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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至于在知他的死讯后难过受伤。

前世霍青行的世就没有被揭，他一直只是霍青行。不过阮妤忽然明白前世李泓为什么一定要致霍青行和庄黎于死地了，庄黎在朝中一呼百应，有他在，霍青行的份就会是变数，他绝不能容许有这样的变数存在。

“祖母，你说，他要是知得多难受。”阮妤泪朦胧看着阮老夫人说。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世那么她的霍青行，在死后一生未娶的霍青行却在她怀疑他和庄星晚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对她解释过一句。

亦或是——

“阿妤！”

爹娘不是自己的爹娘，妹妹不是自己的妹妹，偏偏谁也不能说，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还要尽可能地远离他们，生怕因为自己的缘故波及他们。

阮老夫人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忙起去扶她，低查看的时候发现她莹白皎洁的脸上竟满是泪，“阿妤，你……”少见她哭，更不用说哭得这样满脸泪了，即使镇定如阮老夫人此时也被她吓住了。

她记得霍青行离开前夕来找她，也不说话，就沉默地看着她，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想这一去若是成功便回来找她？把所有的事都与她说？

是他们渐渐相熟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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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霍青行在凌安城待了几年后会选择和李璋、徐之恒他们对抗李泓了，因为他知，只要李泓活着一日，他的命就永远不是他自己的。

如果不成，她不知他的心思，他也只是她一个微不足的朋友，过些年，甚至不用几年，她就会把他忘了。

见祖母仍拧着眉，她却突然笑了起来。“而且事也不一定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

他当初选择追随李璋，是不是也在为她考虑？他怕李泓终有一日会找她的麻烦？

他当初一个人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阮妤不清楚霍青行是什么时候知自己世的，她只记得霍青行刚来凌安城那会，无无求，睡得不好吃得不好也无所谓，被从前不如他的小吏欺压辱骂也不理会，那个时候的他好像早就置生死于度外，他无所谓什么时候死也无所谓能不能活。

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变化？

想到这，阮妤指尖微颤，心也忽然如刀割一般，一一，疼得她整个人都开始颤粟起来，她的手在桌上，形变得佝偻，两片嘴也在不住颤抖。

好像……

果他能选择，想必他也会宁可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想到他的世，阮妤的心里有些难过，就像是被针扎着一般，她了一气，把所有的绪都压到了心底，沉声，“祖母，我要陪着他，无论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光景，我都要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