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2/3)

顾临安闻言笑了笑，不置可否。他早已习惯了充满了谋算计的日，前一刻笑容满面地讨好的人，一刻或许就能掏刀来你一刀，若是有丝毫的掉以轻心，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被顾临安的

这人，确实有说不上来的魅力，能够让人在相间，就不自觉地放松来，就连两人才相识没多久这事，都险些给忘了。要是没有之前沙漠当中发生的那一档事，说不得他就真的被对方的样给迷惑了。

“至少这世上，确实是存在相互扶持地生活去的人的，不是吗？”弯了弯嘴角，厉南烛似乎有些慨，“相信人善良的一面，总比相信罪恶的一面要来得好。”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有不知该怎么接对方的这句话。好在恰好在这时候，店小二端着温好的酒上来了，算是解了这份尴尬。

或许正是因为曾经一起经历过那场灾劫，这些人之间，关系才会有着旁人无法理解的密，虽无血缘维系，相互间却更像一个家。

要是所有的事都自己了，她手底的那群人，都是拿来啥用的？

若是换了以往，他又怎么可能，在一个女人面前，这般模样？就是之前几次埋了坑的言语，都有些不符他往日的了。

“即便如此，这样也实是难得。”顾临安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声说。

村里的人，没一个能活来的——世当中，谁有那个心思，去理会那些与自己没有相的人的死活？

顾临安放酒杯，一抬就发现对面的厉南烛，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她了大半辈，让自己坐到了如今这个不必去猜别人心思的位置，可不是为了让自己劳心劳力的。

要是每碰上一个人，就费尽心思地去琢磨对方背后暗藏的心思，那样活着，实在是太累了。

察觉到了顾临安神间的冷凝，厉南烛歪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地开了：“你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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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有着朝廷的赈济，这一片儿的百姓依旧过了好一阵衣无安的日。等到患终定，能够让他们回去的家乡，却也已经成了一片荒漠。

顾临安：……

所有能够利用的东西，都该起到该有的价值——这便是他的那位母亲，在她活着的十多年里，教会他的。

眉梢轻轻一挑，顾临安也学着厉南烛的模样，给自己满上一杯之后，端起就仰饮。顿时，温的酒顺着咙落，带起一阵灼烧般的意，一路到肚里。

当初洛城初建的时候，厉南烛甚至都还没想好该从哪儿迁人来，这些原本住在临海的人，就各自收拾好包裹，急匆匆地赶到这儿来了。

厉南烛倒是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笑着给自己满上一杯，仰一饮而尽，动作端的是豪迈无匹，丝毫没有御朝的女儿家该有的温柔羞怯。

谁知，厉南烛闻言却是眉一皱，很是不满的模样：“都说了，别喊我厉将军，叫我……”

见顾临安盯着自己，厉南烛也不避让，就那样大大方方地让他看，末了还不忘问上一句：“我好看吗？”

故土难离，并非一句空话。

……不，说不定，他其实已经被迷惑了。

在灾难面前，展来的，往往不仅有好的一面。如若不然，也不会现饥荒年代，人而生的事发生了。

面对一个不熟识，且份未明的人，他是断然不该任何有可能会留把柄的事的。

前的这个人，果然……很有意思啊。

“那么南烛，”不等厉南烛把话说完，顾临安就打断了她，“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前忽地浮现母妃在寒冬腊月里，面无表地将怀中不足十月的婴孩，浸冷中的模样，顾临安的表倏地就淡了。

酒算不上什么好酒，但不知怎么的，顾临安却觉得，比起曾经喝过的玉琼浆来，这杯几文钱一两的酒，竟要更令他回味。

听到厉南烛的问题，顾临安忍不住低低地笑了来：“厉将军希望我如何回答？”

虽然她自认为得不赖，但这话，总得从某些人中说来，才更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