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2/3)

“况急, 没有时间研究其他办法了吧。”卫渺说着，从拎在手里的那件风衣袋里翻了翻，摸一支碳素笔递给她, “喏。”

那篇文的人设也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俗的地步。她对卫渺的脑补，似乎只有“正气凛然”这一个笼统的概念而已。她顺着这个概念，在第一章勾勒了他对家国天的满腔忱，在第二章让他为了黎民百姓与帝王发生争执，然后在帝王怒刺了他一剑之后，就没有了后续。

不回来，弃坑这事儿编辑们心里也苦，你们大闹编辑用啊！”

卫渺的语气, 平静得像一碗没有纹丝波澜的，但落在甄绮耳朵里, 却掀起一阵万箭穿心般的剧痛。

她倚着墙去, 盯着在手里的那一沓符纸, 颓然说：“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呢？就因为她把坑弃了？

“我的世界，你们的世界……两个世界固然不同，但无辜者的命有什么差别呢？”卫渺微笑着问她，甄绮被他问得无话可说。

一时间，她突然在质疑自己，突然不确信这是不是她所创造来的人。

然后他在她面前盘膝坐来，十分舒朗地一笑：“来吧，和你平常写小说没什么区别。”

第72章 新时代的新型妖怪（六）

只不过，甄绮所居住的环境有两位捉妖人，灵异的氛围使他们更容易打破次元界限，所以只有她一个人文中的角在

“真……真要这么吗？”甄绮连齿间都在打颤，“靠谱吗？万一和机房一样……”底的办公室里还有上百号人。

这是甄绮写在卫渺所的那篇文里的话。时隔几年，她已不太记得段落了，只记得就在第一章里，开篇很靠前的地方。

在祝小拾坐镇晋江的同时，整幢公寓楼已被妖务火速清空。这栋楼里，整个一层是晋江文学城，上面都是居民住宅，妖务开诚布公地说一楼有女妖闹事，疏散居民并没有什么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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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仔细想想，这不就是那个他么？他在她面前说的，还是他对家国天、对黎明百姓的满腔忱。

“可你们妖……是很有可能在法术里灰飞烟灭的。”甄绮遍发冷。这里的结界是楚潇布的，假设试验失败，不会影响到楼的人，但是卫渺会在结界中灰飞烟灭，就算她是创造他的那个作者，也救不了他。

甄绮想要躲闪, 他就把那支笔直接放到了那一叠符纸上。

“别这样。作者总是在看笔角, 但为角, 能看到作者的不多。”卫渺的温和的说着, 笑容里包了很多东西。有轻松自在、有无所谓, 也有些意味。

这是一场用于验证新理论的试验，这理论是由祝小拾的师父北古先生和她的师兄们连夜思索的。

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会令人惊愕、令人羞愧难当。当甄绮心底无地自容的绪甚至比他现所带来的恐惧更加重，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因为她而重复经历了两千余次同样痛苦、最终在怨气中妖化的人，初心不改的坦样。

开那篇文的时候, 她在想什么呢？已经不记得了。好像只是一个心血来的脑，所以她不负责任地开了，接着就不负责任地弃了。

“但凡能死得其所，那就够了。”卫渺重复着这句话，看向她的目光里透着孤傲。

他们认为，假若作者弃坑导致角重复末章生活会产生怨气，从而使角妖化的理论成立，那么妖化一定不止存在于甄绮的文中，其他坑文里理应也有。

“所以让你在结界里拿我试验啊。”卫渺倚在旁边的墙上。他侧旁不远就是楼的尽，一方不大的小窗悬在那里，正好扩着窗外斜照的夕，就像幅画一样。

“你说你想回到那个世界, 过正常的生活……”甄绮失神地望着手里的那支笔, “那你这里的事什么？这是我们这个世界的问题。”

他端详了那幅画一会儿，忽然念：“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在所有人的印象里，锦衣卫都已是专门用于斗、也无所谓黑白是非的官衙了。可事实上，在这个官衙里，总还有那么一些人执拗地想为天些好事。他们不怕死，甚至不怕尸骨无存，只觉得但凡能死得其所，那就够了。”

而现在，活生生地现在她面前的这个人，令她忽然迷茫极了。她发现自己似乎完全不懂他，不理解他在想什么，不理解他这近乎暴的牺牲神。

她最终的一咬牙，咬得浑都漫了一层凉汗，闭上开了笔盖。

在被清空的二楼楼里，罪魁祸首甄绮颤抖着接过厚厚一沓符纸。符纸正面是邱凉画的符文，背后打印的是她的坑文。

甄绮攥住那支笔, 半晌没吭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