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2/4)

白及听到她这么问，似也怔愣了一瞬，随后闭上睛，想了半天，才摇了摇：“不曾。我为凡人……已是数千年前之事。”

白及同其他仙人一样喜好洁净，每日都要沐浴更衣。不过他一向不太依赖仙法宝，因此了凡间之后，上除了盛放东西和收妖的必要皿，便没有别的东西。这一盏河灯小又不占地方，不知不觉便每日同其他东西一起收在袖中了。

白及一顿，明明他这几天都有看到过云母，刚才那一瞬间，却忽然觉得她比他印象中要年了几分。只是等此时再看她专注得玩得很开心的样，又觉得是错觉，白及迟疑了一刹，皱了皱眉，却见云母因为要捞河灯探船太多，连忙一个诀过去将她拉了回来，松了气，便没有再想太多。

“……你要留着这个？”

师父给她的这盏河灯同其他河灯一样，也是莲形的，只是看起来比其他河灯要小一圈。好在云母本来就是年纪不大的女孩，正是喜小东西的时候，反倒觉得它可。

想了想，他便看向不远趴在船沿边、因为用鼻将灯撞得漂远了一就兴地晃尾的云母，轻声：“云儿，过来。”

听到这里，云母顿时惊喜不已，见师父，她便喜地跑过去从师父手中叼起了河灯，又蹦蹦地跑回河边。她虽然算是在凡间大，但毕竟没来过人间，看到人间的女孩放灯，其实十分羡慕，可她也知赤霞师带来的盘缠是用来正经事的，不能拿来玩闹挥霍，因此不好意思提要放。见师父拿河灯，云母自然又惊又喜。

白及原本抬静静地坐着看她放灯，见云母变作人形，不禁愣了愣。一浅浅的光芒之后，白团狐狸已经不见，取之以待的是个端坐在船的白衣少女。因为是难得过节，又要赏灯，赤霞今日特别打扮过她，云母换了一般凡间女孩的衣裳，并且稍微挽了发，大分乌发温柔地垂到腰际。

云母回过。

二十多年，对神仙来说只是须臾，本无需在意。可是对凡人来说，这无疑是十分漫的时光，已经过了小半辈。

不过，云母叼着河灯试着放了放，却发现用狐形灯不大方便，定了定神，便化作了人形。

那时，还没有这样的习俗。

节日里放得河灯多半是祭司祈福用的，放了便不会收走。

白及略有几分意外地。

变成人形后果然方便很多。

据说白及以凡人之飞升之时，才不过二十来岁，这等年龄简直惊世骇俗。仙界的神仙们联想他曾是那等才能的神君，便觉得说得过去，可是他们却几乎没有想过，白及在凡间修炼之时，那些不知他有前世因果的凡人，该是如何看待此等异才。

白及停顿片刻，心知云母毕竟是心未定的小狐狸，见她耐不住了，便松开她让她自己在小船中蹦跶。不过不知怎么回事，他松开云母后，看着小白狐拖着尾活泼地满船跑来跑去，心中奇异地有些意，也暂时没了打坐的心思，索正了正衣襟，端正地坐来看灯。他看到云母跑了两三圈就好奇地趴在船沿上，用鼻去碰凑巧漂到船边的莲灯，稍稍一滞，想起了什么，便伸手在袖中摸了摸，掏先前在县城郊外，那普通人家的孩送给他的小河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