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2/2)

这样该多好。

“还是说，你觉得这样更好？”

并非是他不眷恋这个世界，不眷恋生而为人的日。相反，他太眷恋，太渴望了。

一如斐鉴所说，他一旦回去，就连自己，也说不准还会不会有将来。

可惜，故事，永远只是一个故事。

我心满意足的抱他，沉沉的睡去。

斐鉴的叹了气，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说：“我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就像从前一样，好不好？”

我轻声：“你很累？”

但是现在，他也多想亲一亲前的这个人，亲一亲，这个人就能醒了，醒来了，就能变成他的了。

现在看来，这不算是言。至少不对自己言。

我喃喃的：“不要，你放我去……放我去，放我去！”

扶桑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终于低低的说了一声：“好。”

林贤忽然低低的笑了两声，他睁开睛，双目如同漆，黑的彻底，灯火的光照应在里面，透不一丝一毫来。

斐鉴笑了笑，却笑得比哭更难看。

林贤的睫颤了颤，说：“你如果不愿意听我说话，就不要听。”

他说：“若是你养不好，怎么办？你会死的！你这辈死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万一我等不到你的来生，我们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斐鉴“啪”的一声拂落了一旁的茶杯，怒：“你别和我说这些话！你说的这些话，还不如一个！放个还能留味儿，你说的话，有半用么？”

斐鉴记得，当初自己嘲讽这个故事叫人牙酸。

林贤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会见到的。因缘转，总会见到的。”

哪怕看不见，亦无所畏，无可悔。

这就够了。

他忽然想起来，阿瑰以前百无聊赖的时候，说过一个故事，一个被坏人诅咒了的公主，一直都在沉睡，可是那个全心全意她的人用一个吻，唤醒了她。

也许，他能够记得些许，也许，他会忘得彻底。

我皱眉，脑混混沌沌，意识就挥了挥手，好像打到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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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有一。”

“昀儿，醒一醒？”

我，说：“我信你。”

……

斐鉴看着林贤尚在昏睡的容颜，无言良久。

扶桑说：“累不累？我们睡一会儿。”

扶桑抓住我的手腕，并指在我的眉心，输灵力，：“昀儿，你醒一醒。你不能再睡去了。”

斐鉴看着他的睛，只觉得心直直的往坠，好似掉了冰窟，冷的彻底。

“如果醒了，就不要闭着睛了。人一辈，本来就闭了半辈的，别再闭去了。”

“醒一醒？”

我亲了他一，说：“累的话，那就一起睡一会儿。”

林贤并没有睁开睛，只是低声：“养一养，很快会好的。”

斐鉴曾经说过，在他重新睁开睛的时候，要让他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他。

“斐鉴，并非我不愿见你，而是现在的我，或者说，这一辈，我都看不见了。”

林贤：“规则里面有一条就是代价。想要到一件事，就必须付代价，谁也不能例外。我希望我这辈，能活的久一，睛就是代价。我想要活多时间，就要有多时间沉溺于黑暗，这个代价，很公平。”

扶桑双目微眯，他伏，将额抵在我的额前，我只觉得一金光眉心，恍如光，刺破脑海中一片黑暗霾。

斐鉴淡淡：“你若不想看见我，可以不看。以你现在的魂力，行回到，伤害很大。”

“你知我为什么闭着睛吗？”

想了想，我又补充了一句：“以后，如果觉得累，可以告诉我么？不要一个人忍着，好不好？”

握住他的手，虽然不怎么，但确实是有温度的。

他不想去知未来的自己是什么样，他只知，现在的自己，很……舍不得。

是个活人。

所以，只要能够活去，只要能够活去……

斐鉴双手发颤，他颤抖着抚上他的睛，说：“你，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对自己……？”

扶桑：“就算是真的，他也蹦跶不了多时间了。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