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2)

她忍不住恶毒地嘲讽：“难连你也被她蛊惑了吗？秋君，你的心呢！”

兰璃君起初还捧着腮默默听着，突然他而起，掏怀中的凤尾骨扇，纵而起，于琴箫合奏里翩然起舞。

那一年王母的蟠桃园里，桃如海，来年的蟠桃宴上，必定嘉宾云来。

***

那天，他们在天边沿的恨海之上，泊舟聚首。

兰璃说许久不曾听秋君弹琴了，便央求他弹奏一曲，又撺掇阿镜拿自己随的玉箫，两人琴箫合奏。

阿镜指着他：“让湄那个贱人来受死！我要让她血债血偿……给我让开！挡我者死！”

自九重天上陨坠之际，阿镜突然记起那年在离恨海上，她，兰璃君，以及秋君琴箫合奏的那一场绝世舞乐，刹那间，像是经过兰璃君的扇底、离恨海上的风裹着桃，掠过她的脸颊跟发鬓。

好几次天的聚会，主持的女仙吏都会选用这一首作为开场起舞曲，以至于阿镜怀疑这仙吏是不是暗恋明玦。

当时秋君的神，阿镜记得很清楚，他从来都是个淡漠寡的人，那一会儿，双里透的冷怒之，却像是要将她撕碎。

突然兰璃君促狭地扇面一转，桃变了方向，纷纷向着弹琴箫的两人而来。

秋君垂眸弹琴，他仍是那样，雅正端贵，清心寡的模样，只有眉心一法丹心痕仿佛被桃渲染，显得更了几分。

在阿镜六岁的时候，一场史无前例的旱，让整个蓝浦百姓民不聊生，甚至现了卖儿卖女易而的惨剧。

阿镜对这些帝皇孙从来都不兴趣，觉着他们都是纨绔弟，只是想不到，纨绔的明玦帝君竟也会写《九重逍遥曲》这样撼动人心的调。

无的凤眸里透锐利的杀意：“南方镜！”

漫天的云气都因而变了方向，甚至连岸上的桃被扇风鼓动，纷纷扬扬而起，洒落在恨海之上，这场景何等旖旎。

她把手掌举的地，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手。

阿镜觉到雪落在掌心里那一抹沁凉，似乎能透到心里去。

阿镜站在屋檐，淘气地往外气，那棉絮似的雪被她中，便沉地加快了降速度，落在掌心之时，又被气熏蒸，很快化作了一滩渍。

她甚至想要，时光定格在那一刻，不要再前行，也无须后退。

只有那淡紫的人影挡在前。

而这一刻他对自己的憎恶痛恨之只怕已达巅峰。

终此一生，在阿镜漫的仙人生涯里，都不曾再经历那样绝世的乐舞了。

——浮生总有恨，一人之心却最难得，更遑论白发相守。

定睛再看之时，恨海，天，桃林，善舞尽数消散。

阿镜知自己跟秋君不是一路人，他曾贵为九渺掌教，后来升任天司刑，从来都是清冷矜贵俯视众生，而她却是放纵顽劣的天之主，是把“忘天”改作“天”的劣迹仙人。

他赤足舞蹈，脚腕上的银铃发悦耳声响，脚底一寸之遥就是恨海，不透明的恨海之，仿佛是淌的翡翠，波澜涌动，想吻上他的脚，却总不能够。

新年的第一场雪趁夜而来。

南边的离恨海上却突然波涛动，忘天竟然塌陷。

作者有话要说：　　腊八啊腊八，把这个雪藏了很久的文文放来~

阿镜避开桃，却仰畅快大笑，不自禁地转打量旁边的秋君。

秋君的里，必然当她是个唯恐避之不及的异类，昔日聚会，也不过是勉看在兰璃君的面上罢了。

天之主南方镜以最后的神力封印天，神陨。

漫天绚烂的桃对他来说，大约就等同于冬日的鹅雪片。

不同，不相为谋。

或许……不过是不迷人人自迷，天主的里，秋君这心不动的模样，却比天上人间，任何的绝都要漾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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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当空，兰璃唱：“梧桐昨夜西风急，淡月胧明，好梦频惊，何楼雁一声？”

次日，蓝浦州便被装的银装素裹，俨然琉璃世界。

据阿镜的生母说，在她生的时候，母亲梦见有一面古镜从天而降，撞自己的怀中。所以给她起了个小名叫“镜儿”。

北俱芦洲的雪就如同北境的旷野一样，豪放而肆意，大片大片地鹅雪从天而降，不多时地上就铺了均匀松的一层。

☆、举世皆浊我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