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3/3)

发现银丝的另一连着的不是婵九，二是一支落在地上的钗。

玳瑁发钗，柳七临行送给婵九的小玩意儿，这两个穷狐狸，除了上回打老鳖妖时在他肚里挖了一些宝贝，两人几百年就没攒一件象样的东西，这支玳瑁钗已经算柳七上的贵重之了。

寒山捡起钗，皱了眉。

婵九说过，绕指柔是用妖力形成的，只要她不主动掐断银丝，就没有谁能够挣脱它。如今又是谁将银丝系在玳瑁发钗上呢？婵九自己么？那现在她人在哪儿呢？

寒山开始在集镇中四寻找。不在小吃摊前，不在钱庄，不在米铺，不在药店，不在驿站，他连旅店的二三十个房间也一间一间去找了，就是没有发现婵九的影。

难她没被困在幻象中？可她的发钗怎么又会落在此？

寒山突然想到，若自己是婵九，到了一个新的集镇，最可能去的地方是哪儿？

毫无疑问，饭馆酒楼。

集镇有一家饭馆，就在街转角最显，是一座豪华的三层楼。刚才他匆忙只找了第一楼，二楼、三楼都没有上去过。他冲向饭馆，伙计招呼他：“客官，里面请！”

一楼有十多个客模样的男人，他跑上二楼。二楼是雅座，他一间一间掀开帘找，大约一半的包房有人，有的对坐饮酒，有的独斟独饮，有的五六个军官模样的吵吵嚷嚷。二楼没有，他找上三楼，三楼只有一张桌，大约是最尊贵的宾客才能来的地方。桌边上坐着一个眉目如画的绝少女，正在慢条斯理地吃一只鸭，不是婵九又是谁！

“……”寒山扶额。

“哎呀寒山！”婵九看见他了，笑着招手，“快来快来，这香酥鸭可好吃了！”

“你……”寒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婵九拉他坐，把菜盘往他面前推：“这叫鸽海参，我从来都没有吃过海里的东西呢，原来这么糯咸鲜呀，鸽也好；这个叫生烤鮰鱼，比你烤的还好吃，瞧这颜金黄的，我都吃了好几块了；这叫酱烧尾，尾是什么东西？尾么？反正酥烂好吃；这个叫天第一羹，就是野汤呀，我们抓那么多野，从来没想到煲汤，听说很滋补呢！这个叫……”

寒山打断她：“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儿来的么？”

婵九说：“记得呀，你和我一起来的。我们两个从那个讨厌的护宝人蛊里来，然后路上碰到一个砍柴的老，他就前面有个镇里面好多店铺好多人，还有很好吃的饭馆呢，然后我们就跟着来了。”

寒山说：“是么？你再想想。”

“……嗯，我们是碰到过一个砍柴的老人家是不是？”婵九问。

“是。”

“然后他带我们去……”婵九努力回想。

“去哪儿了？”

婵九托腮说：“嗯……我好像觉得不太对。”

“我提醒你，”寒山微微一笑，“你还记得一个只有女人，没有男人的寨么？”

婵九神一亮：“是不是？呃呃，还有个什么巫师老？”

寒山说：“看来你没忘。那寨里没男人，是因为男人都被剑杀了或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