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3/3)

谭薇父女，还活着吗？

如果他们活着，也有能力启动自毁的指令，那为什么……这些ai还在运行？

寒到不能再想去了，那将是她难以承受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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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停稳，斯年打开车门走去，车厢里横七竖八的人，地板血迹粘腻，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寒跟着他上车，地铁开动起来。

斯年神自如，他坐在座椅上，修的搭在另一条上，偶尔轻轻晃动一——真像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一样，优雅，放松，诠释着生命在青时的好。

可是寒见过他杀人的样，也知他丽的外表，全是冰冷的逻辑和指令；这优雅就仿佛失去了鲜活生命，不再赏心悦目，反而可怕。

她不想坐在他面前，也不想往前走。地上死人太多，她迈不过去步。她脆倚在车门，车厢的日光灯时明时暗，她看见对侧的玻璃窗上映她的倒影。

想起遥远的祖国，家里也有ai家，母亲现在好不好？她也许逃去了地车库，开车躲避了追杀……父亲的家里呢？他会来找母亲吗？

寒仰起，睛开始发。

国早已沦陷，但她宁愿和亲人死在一起。乐观想，如果死的不狰狞、不痛苦，那死亡也不是什么恐怖的事。至少，不必再提心吊胆，满目疮痍了。

安静的车厢里，她忽然开，打破了平静：“如果……以后要杀我，请从正面，击我脑的位置，可以吗？”至少不要像机那样，脸上只剩血。

斯年抬看向她。

他的理一直分几个区，有调集欧洲卫星数据，有对ai分传不同指令，有的理前，一心三用，就像此刻。

地铁飞快地经过一列列站台，她玻璃门背后的站台广告一闪而逝。日光灯在她上亮起来又暗去，就像不断在希望和绝望中沉沦。而她在这忽暗与忽明中，努力对他微笑。

正面击中脑，弹带来的空腔效应，致人瞬间死亡的概率是100%。用人类的话说，怎么死的都不知。

基于这个判断，没有理由不同意。

“好。”

寒忽然就轻松了来。

“生命的赛跑”死局已定，可她会死的毫无知觉、没有痛苦。于是，对死亡所有的恐惧似乎都褪去了。

这如释重负的心，表现得过于复杂，以至于斯年理解起来，竟然非常有障碍。

因为这绪，似乎不在人类行为模型中。

可除了他，其它ai都无法辨识人类绪，且没有认知能力。他是特殊的唯一，只能自己学习。

当他在画廊里发现她，准备枪决时，一瞬间她的生理反应，他都能够认知，是人类极度张且恐惧时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