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节(3/4)

看灵素，灵素撇嘴，也不晓得说什么好。

这俩娃儿不一样。湖儿的事都是有理的，他凡事喜往两问，先连着问三五个“为什么”，再回问“怎么样”。起先还问大人，后来发现大人们答话也是糊人的时候多，还不如自己琢磨了再去验证呢。慢慢变成了如今这模样。他的主意多，可那些主意你真要问起来，他都能给你追到，可能最后的理都是人人常见的东西，只是寻常人没有他那么能琢磨。

可岭儿就不一样了，这孩神神叨叨的。她对草木有天然的知识，你要问她为什么，她也不知。可她说来的那些，你要照着去，那绝对没错的。

之前的稻借如此，自家山上的树木安排是如此，指夫夫人养、如今跟着灵素分看药材亦是如此。可这就麻烦了啊。湖儿能叫人说一句“聪明”，这岭儿可怎么办呢……神仙投胎来的？啧，说不明白。

还是方伯丰看灵素的心思了，笑：“你也别发愁，这是好事。如今阁老里的李阁老，小时候都能预知天气。明儿什么天，只要问他，凡说的无不准。据说到了十五六的时候发大了，才渐渐没了这能耐。可见小时候的‘天’还开着，就是会知些大人不知的事的。虽不多见，也不是没有，你就别皱眉了！”

灵素心里转开了，——这能预知天气的？这该是个什么东西……不会是半空里大护阵的阵灵吧，它们倒是跟天离得近，可它们也不是这个的啊……

瞎琢磨，自然也没有什么绪。

本着“没准往后大了就给忘了，还可惜的”说法，等吃过饭，灵素就叫岭儿把错的几样该怎么才是对的一一说明白了，又叫方伯丰记了来。再等哪天自己得空了去山里转转，把那“实”拿来，叫方伯丰拿去官药局“以正视听”，就算了事。

他们这里全家一通学问，几经波折的秋收终于开始了。之后方伯丰就没空再去捧那些书了，如今走村是不用他，但是官田里今年可是大面积试了新稻的，这才是重中之重。

等官田的新稻收起晒，过秤后又先碾了些来，看其数如何，煮饭熬粥又如何。结果叫人大喜过望。这新稻比寻常的晚稻增产两成有余，且壳糠少，数多，与寻常晚稻相仿，虽比不得那些以好吃著称的品，也已经能排在中上了。

知县大人瞧了报上来数，又着实吃了两碗这新稻蒸来的米饭，乐得不成，连叹自己福运过人。夫人也给他面，没有在这个时候刺他几句。

第二天叫农务司把这稻作选育的所有记录都拿过来，不要已经编整过的，就要最原始的那些。

结果拿来一瞧，这东西细算起来，前后得经历了六七年，且几乎都是在方伯丰的手上起来的。最开始是朝廷布置的一个选公务，这事儿他知，当时许多地方都闹了一场，块田地随便一，记的数是不是实数都难保的，关键是文报要得漂亮。上去把朝廷发的额外贴补拿到手就算大功告成。

德源县那时候估摸着也是这么个打算，选的地偏，还就叫个来司里帮忙的廪生去看守记录。

“也是寸，天少有的二愣碰上这事儿了，愣给一直了来。”知县大人又把其中一本翻过来递给夫人瞧，指着上，“瞧，这时候应该是在府学里读书那会儿。这几篇看墨迹都是一次写来的。快三个月的东西，这一个在府学读书的人，赶回来给整理了一遍……你说他可图什么……他媳妇不跟他着急？这一两个月回来一趟还忙这些去了！他这爹娘当日都是怎么教的他……”

夫人打听过的事儿都记着呢，听了这话就赶拦着：“住嘴吧！他那爹能教这样孩来？！估摸着他家老太太该是个不凡的人，可惜寿数上太有限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