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节(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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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见他如此，反自在一些了，打了他一拳：“你这模样，就是男的都难娶到媳妇，若是个女的，谁要娶你！”

良听他说完，心里发酸，笑：“可惜我不是姑娘，要不然我许了你也罢，你就能痛快落籍了。”

哥的弟弟和妹妹真的很懂事听话，从来也不会在外跑。最难得的是，良赶早或者赶晚把菜买来，晌俩人就能给张罗一顿像样的晚饭来。良一边夸俩人，另一边又心疼这俩娃儿当日不晓得吃了多少苦，才能学这样本事来。

“不瞒你说，当日家里不起钱，我上不了学，我也试着去学堂里扒着窗听过课。从前不是哪个说书先生还说了么？谁谁谁小时候没钱读书，就去书院外扒着听，结果教书的先生看了十分动，就免了他的钱叫他去读书，结果他学得比那些正经学生还好！后来还成了大名人了！

“这回听你说了你的事。……嗯，我觉着我大概是有些太不知足了。我们村里吃喝都没难，年节里也不少鸭，会里活儿的还一年到都能些鱼虾来。就是见不着什么现钱。我这里挣着钱，其实满可以省一省，给我爹娘一些，他们就不用每回为了要税钱、粮价又卖不上去心里不好受了。人使费也不用再拿东西去换。

“你不是一直奇怪我怎么那么急着要认字么。之前我在府城里好容易得了一个当跑堂的机会，为了能那里，我练了很时候。那么大盘，上搁砖，单手托着小跑，不能晃不能倒。因为那地方的工钱，不是容易的。我好容易找了门路能去试工。当时要是能签了那活儿，我就能把他们俩接来住了！

哥瞧着他笑了：“不错，你知好日来之不易就行了。这世上想要过上你说的吃喝不愁、没打没骂的日而不得的人多了去了。我们这样的还算好的，起码、起码小时候还是亲娘带起来的。还有比我们还不如的呢！

凭空没法落籍，要不就得有房有田，要不就是娶了嫁了这里的人，这都没法现时打算的，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结果呢？结果我叫那学堂的先生和活儿的赶来了！人家说了

觉不可思议，真的自己亲去试过了一阵，心里就打定了主意要把弟弟妹妹接过来了。又去了一回早上的课，吃了一顿官办的中饭，来他就奔了衙门，为着打听这不是德源县的人让不让久在这里读书的事。就得了之前说的那番话，他就想先把弟弟妹妹接来，落籍的事另外再想办法。

“我从前怎么就没想过呢？！我净想着这里比村里过得舒坦好玩这些了。还怨自己力气不够大，挣不了那么些，没法儿像二他们那么到找乐。现在……现在我觉着那么着好像不太对……不过到底能怎么样，我也还不大明白。你比我懂得多，我就跟着你学吧。反正现在这样，我觉着踏实的。”

良一边收拾桌一边嘿嘿笑，最后敛了神，极郑重地对哥：“我是听了你说的事，有醒过闷来了。我从小到大就没怎么费过脑。反正大家嘛我就嘛呗，也没什么好想的。我爹娘也都忙着地里田里的，没空多我。不过我也没想过往后如何，对妹家人如何的话。

哥低笑笑，忽然对良：“这世上的别的理我不明白，但是有一个我是明白的。那就是人得凭能耐吃饭，你能耐越大，就越能活得好，你要是没能耐，真的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真是死也无用。我想着，许多能耐都在书上，要能看书，就能学上不少能耐了，可要看书，就得先学认字。

过了一阵，连带着他都变了许多。也能上灶些饭菜了，没事儿也收拾屋，赚的银钱也不去了，读书回来有不明白的，还问俩小的去。

俩人笑闹起来，都把从前的事往后一扔，只往前奔吧。良从这以后也不说什么不要读书的话了，跟着用功起来。

良拍拍他：“你现在就很不错了，弟弟妹妹不是都接过来了么，别想那些事儿了，想开心的！”

哥瞧着稀奇，这日吃过晚饭便问他：“你这是吃了仙丹开了窍了？”

“可是到了到了，我还是没选上。人家那酒楼里菜牌每天换，拢共得有几百块，也有人认不得那么些字的，好歹也认得几个。我是真的一个都不认识啊！最后就差在这上了……为了能去那里试工，我把之前攒的一钱也都托人净了，结果竹篮打一场空。你说这事儿能怪谁去，只能怪自己的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