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节(3/4)

读了也考不了试当不得官，不是白学一回？！

三是这个课的安排，也叫人瞧着新鲜。不是早起晚归在学堂里安生坐一天好好学的，反倒像城门的鬼市似的只开早晚。

一个是早上，开课的时候依冬夏不同，反正得等天亮的意思。这一课到巳末午初，学堂里还一顿午饭。不过要是到得太晚了，那就不让了，省得便宜那些不想读书专奔那顿饭去的。

另一课在晚边，酉戌之时。这一课就不饭了，不过因是晚上的课，灯火油耗是一个，且离远了可瞧不清前先生说什么，所以这晚边的课都在小屋里上。

只听这些，就晓得这官学堂真是看得跟个玩玩意儿似的，这哪里叫什么学堂？！本来一心想着把自家娃儿往这学堂里一送，好省一笔书塾使费的人家一看这形，晓得自己打错了主意，娃儿还是该送哪儿送哪儿吧。自然也叫书塾书院们的先生和东家们大大松了气。

这样学堂什么人会去？！一看就晓得是为了政绩胡来哄人的，这知县大人听说是京城门里来的，果然是朝中有人胆大，怎么糊都行！不少人心里对这学堂很不以为然了。

结果没两天，衙门又贴告示来了，这回公告的是学堂里用到的课本。一细看，好嚒，都是务农、饲养、衣加工、工匠技艺、机关消息乃至国朝产分布这些没要的七八糟的东西。一学考、县考的东西都没有！倒是要考典试的人大概能听两句，可话说回来了，人家都要考典试了，还跟你学认字？！

可是，不是说认字么，怎么又学这些了，到底是认字还是学东西？一细问，原来是摘选这些书上的段落来教人识字的，又认了字，又学了东西，两不耽误。

往后这课业也着容分成了百十节，这课的容是固定的，着顺序教。一回讲完了，从再开始。你要这回中间有事儿听漏了几节，回可以再补上。何况早晚课的度不同，也可以早晚错着听。每日授课的题目也会提前一天用布告贴来，便于要听的人看了自作打算。

这稀奇的法，叫县里当真好生议论了几日。

灵素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叫岭儿同湖儿也去的，这也只好歇了心。一个是这课不是早上就是晚上的，送了去了，她也不得什么空；再一个要说学认字的话，自家这俩已经不用学了。且一顿中饭，都是官家的银钱，自己也不好意思撒岭儿去不是？……

同方伯丰说起来，方伯丰笑：“咱们就不去了，大人这个安排，就不是为了岭儿湖儿这样的孩们设的，你只看学堂选的地方，心里就有数了。”

这学堂的选址也稀奇，不在县衙里，也不是官有的地方，却是问人租的一宅。说起来也巧，这宅正好是七娘早年间买的。之前都是租给行商们期落脚用，比住客栈方便，反正多半都直接从脚店里介绍来的客人，都便当。

这回衙门里要选官学堂用的屋，选来选去选在了她们那一片，那附近许多住家，不是说挪动就能挪动的。七娘在那边有连着的几大小宅，特叫黄源朗去县衙问明白了他们那边的各样打算，最后就拿了两来叫衙门选。衙门选中了这，她等这一波的客人一走，就不往外租了，直接着学堂要用的样儿重新修缮了一回，就给了衙门。

这中间什么租钱使费都没提一个字，等后来县学的和官牙的一块儿上门来说这事儿时，七娘还笑：“官府这是要给百姓造福，我们没什么别的可帮忙的，一宅，放着也是放着，能用上最好，又说什么使费！”

县学的主听了有些动容，还是官牙的人：“贵府上是不在乎这银钱，不过衙门里官帐上什么什么都得有有的，且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咱们没准就要一直办去呢。您不在意，那我们就着这一带的官价给您算，您看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