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节(4/4)

什么“地都裂开有四指宽，不见底，挑去一转就跟没浇过一样’，什么‘要洗澡都只能用沙土，一完事儿’，‘各都饿死了人了，只是都压着不让说去’……

还是绍娘喊她：“咱们都在这里坐着也不是个事儿，要不你去瞧瞧？我看她们也就见你还有怕意。”

齐翠儿站起来：“嫌我话多了吧？哼，旁人想听我还不说呢！她们怕我什么？还不是你们俩喜充好人，恶人就只好我来了！”说着就嘀嘀咕咕顾自己去了。

陈月娘同绍娘对视一，无奈笑：“可算清静一会儿了……”又转对灵素，“你不知，我们这里的消息，恨不得比朝廷的都快。除了不知真假，真是没什么差的了！”

灵素听了笑起来。齐翠儿如今也很不缺钱了，却也没去买屋，倒是常往牙行跑，拿了屋图纸看却怎么看怎么不好。骂骂咧咧的时候多，却也没见她真的去瞧过哪一。陈月娘都说她去官牙就是为了找人唠嗑和说闲话去的，哪里是为了买房呢？！

可想想她一回去就老是一个人，绍娘同陈月娘一散了都各有家要回，从前她还能寻陶丽芬，如今城门边上开了翻墙楼，城门关了的时候，人能乘着吊篮上城，她们那码馆也就开得晚了。这么一来，她晚饭也只好一个人吃了，吃完饭想要寻人说话也没个人能说。也难怪白日里说不完的话。

之前在老地方织绒的时候，她还同几个织坊里事的姑娘媳妇一起去逛逛。只是她嘴不好，什么话都喜堵着人说。这一回两回的，人就不同她一了。加上如今她是绒匹检查的，有什么不好不对的都关着人这一匹绒的工钱。越发没人愿意同她一块儿玩了，毕竟谁背后不得骂老板几句？有她在大家伙儿还怎么开！

绍娘几个也知此，故此也都由着她，并不十分说她。

倒是说起旱来，绍娘：“你相公是农务司的，有没有什么家常存粮的好法？若是都大麻袋堆那里，我们这里又，闹不好就坏了。那存了就跟没存一样。”

灵素还没来得及答话，陈月娘笑：“怎么的？你又想要囤粮了？这回你可得寻个大地方了，这么些人呢，要是都用粮抵工钱，那得多少才够？！”

这是打趣上回绍娘赚的“天灾钱”，又得了好又赚了人，只因早看清了早走了一步。

绍娘却没笑，她皱着眉：“你们没这个打算？这才二三年功夫，洛兴仓都连着放两回粮了……多少年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事儿。也不知上回运去的粮补回了没有呢，今年又得往运了。要是……到时候只怕用于赈济的数量越发有限了。

“官府自然是替各地百姓打算的，只是官府也有个自己的限度，咱们也不能都指着官爷们吧？自己手里有粮了，才真的不用慌。等到要靠着谁的时候，那就已经难了。”

陈月娘叫她说得也皱起了眉：“你这么一说倒也是。”

绍娘又：“如今说起来都说是西边大旱，好像同我们没什么系似的。可咱们这边的不是打西边来的么！虽则咱们这边湖河多些，可到底能保全多久，也说不明白。说到底，就算到时候湖里还有，天不雨，沟浦里没了，都得要挑去浇田，那收成还能同风调雨顺时候一样？我这几日想着心里总是不踏实，就想自己多囤粮，却又苦于没有得用的法，才来问问你。”

灵素也没细想过这个。她有灵境啊，没什么东西不好收藏的。至于一直以来打的村里人家，谁家也没有粮多到怕发霉的地步。新粮够了就把旧粮卖了，没见哪家囤那么些的。

想了想便：“那洛兴仓这样的地方，都是怎么收藏的？他们那里存放的年吧？寻常农家都用不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