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节(2/4)

“这都是命。”——他总不能这么劝自己媳妇吧，除了拍拍她表示理解，也不得别的了。

之后连豆带方才的盐，整盆倒锅里，加将将没过豆就好，大火烧着。等一开，就得掐时候了，大开了之后约摸半刻钟不到，就得锅。

夫夫人的味同夫全不相同，灵素这几日就尽张罗些清的小菜，夫夫人吃得赞不绝。

第330章 六月黄

策频，致毁一地民生基”云云。这弹章倒没什么，关键是后还附了个万民书，都是当地百姓对主官的不满。这事就大了，京城在遣巡前往之前，先另用飞鸽快等路，验差万民书的真伪。

至于说为什么他们兄弟不论当官行商就都非得有益于世事百姓，这事儿他也问过。老太爷说了，——因为你姓“谢”！说白了，你要现在不乐意，晚了，你早投胎时候嘛来了？！

刚摘得的豆个个，透着那么脆劲儿。拿个大陶盆盛了，抓一把盐去使劲搓，把这盐味儿都壳里。过盐的豆夹越发绿了，不服气似的样儿。

至于那位真神仙，这会儿正忙着在山上煮豆切果，护佑众生什么的她倒也不是不想，只是她也想不明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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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县大人也没问原因，还是夫人自己说的：“教的那么众全送官府里受罪去，何苦来的。就平平就好，到时候随便什么营生，能顾全自己，安稳度日就成了。姓谢的不许这不许那的，还不许我们傻么！”

知县大人听了事原委，叹一声：“他就是太不知变通了……”

结果这一查，果然能找到落笔写明了名字的老百姓，再沿着人另外问去，并无错伪。百姓对其所为，真可谓怨声载。

——他从小就是听这些理起来的，要问为什么他们兄弟就非得学那么多东西，非得吃那么些苦？因为你得比老百姓懂得更多想得更远，更替他们着想，才能当好这父母官。

虽有“维护良田”一说，可如今明明是砖土和玉凝砖更值钱。只要能卖了钱来，这什么东西不能买？还非就差你这米粮了？这米粮是各都有的，玉凝砖可仅此一地！却要为了那没多少息的田面，把砖窑都给停了，闹得许多人一失了糊所依，这才是真的饿死人了！

“有是‘良言难劝该死鬼’，既他们都觉着这么着对，这么着好，那就由着他们去！到时候死了活了也是人家拿自己的命玩自己的玩法，又不是我大哥撺掇的他们挖田掘土的！他从外放当县令时候起就一心都是公务，闹得多大年纪才成的亲！可一路上又得过什么好话？这又是图什么！人的一辈都是自己个儿的，什么我们家的人就非得要那么些人的死活才算是对？！……”

知县大人听了发笑：“外人看起来，我们家可是一门三阁老的显赫人家呢。哪知这里还有盼着自己儿女傻笨憨的亲娘。这世上的事，可真不容易看明白啊。”

可事还没完。过了一阵，本来还在商议到底怎么给娃儿们请先生的夫人，忽然定了主意了。决定秋学就让他们两个去这县城里的一书塾上了。只都叫两个随侍接送，以便遮掩份。至于什么拜名师学圣人之的事她也不打算了。

把豆拿笊篱捞来，放在浅底敞的疏孔笸箩里赶叫风凉。这大石房底里，前后通风，灵素就把笸箩放在灶间的后门条凳上，一边风一边拿柄木铲不停翻动，务叫它快些凉透。

这么晾

一边说着一边泪就唰唰滴来，知县大人叹了一声，将夫人揽在怀里，一时默默。他也没话好劝她的，毕竟谢家的家训亦是这一路的。

得了就这么放那里放一刻钟的，叫豆吃吃盐。

夫人悠悠叹了句：“看不明白也不要，要是我得活明白了。姓谢的又不是神仙托生的，还非得护佑众生才算合理了？都是一辈，我不愿我的娃儿们一生来就注定要为旁人活着。往后叫他们自其力，过平常日就成了，总不见得就对不起谁了。”

“牧守一方”，老百姓不懂的，你得教他们；老百姓想不明白的，你得开解引导他们。为官一任，政令定策得务求惠及十年，不以官声名望为求，必以百姓民生为……

夫人却：“我总觉着家里这些家规家训太拘人了！什么一定得这么当官？治百姓的日不是他们自己的日？！他们怎么样就怎么样去不好？他们什么！就由着他们挖去，反正商税上来了，到时候凭着这个政绩难还不能升任了？若是不能，趁早不了也罢！

这日又要煮个豆。地里的豆这会儿正得吃，连了几株回来，老少几个聚成一堆摘豆。余的豆棵连枝叶一起都能喂羊。

国朝最重民言的，既然万民书是真，先不彻查后如何论断，只为了之后调查时少受扰，这官职是非先停了不可了，人也先回京待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