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节(2/4)

“这考学就是两回事儿了。从前还有夫开个私塾，收弟尽心教导。现在哪儿还有？都成了大书院里供奉的名师老先生了，那地方去得多少使费，寻常人家哪里得起那个钱！”

灵素听了忽然：“你是不是给湖儿也说过这个？”

七娘嗤笑了一声：“不公平？难非得他家里几代辛苦积攒的资财本事都不算，全都光对光才算公平？那这样对他那些拼了几辈的祖宗难就公平了？你可真是越来越呆了……”

灵素叹：“真是不公平啊……”

七娘：“这是我觉着最要的理了，湖儿来的时候自然也说起过的。不过啊，要不怎么说人同人没法比呢。我说了多少回，畅儿也就那么左耳朵右耳朵的。你看人湖儿，我一说他就明白过来了。还能换个说法把我话里的意思再说一遍！唉，有时候我都想抢了你儿算了！”

七娘接着：“这世上总有穷有富的，你见过什么河里只有大鱼，哪座山上只有树的？别说什么公平不公平的话。也不是我今天到这个地步了才这么说，我从前在家时候就这么想的。世上的路自然不好走，要好走，那人都能走了，也分不来了。可路总是有的，你想活

黄源朗听了却：“也好，我送您二老回去。其实我也看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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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素这回来是来告诉七娘官学堂的事儿的，之前七娘跟她打听了，有些事儿她也不是很清楚，就回去问了方伯丰，再来告诉她。

闹得七娘跟黄大娘相视苦笑，不过这个得好好掰掰畅儿的事儿就算定了。这隔代人就没有不的，何况还是黄家这一串独苗来的，畅儿确实被惯得有些气又骄纵了。这才有了灵素今儿看到的这一幕。

七娘：“都说‘穷文富武’，这学识字学算术，要不了什么大钱。官府面办的，不收学费，先生也是正经先生，要学的人无非搭功夫，就能学着两样本事，又是到用得着的，确实是善举。尤其是姑娘也能一起读书，这个再好不过了。这一家一的孩，多少都是跟着娘的时候，娘通理多了，孩儿自然也教得好。这个安排也很合理了。

黄老爹赶：“什么改！这样就好。要是个半吊喜耍聪明的，还娶不上这样媳妇呢！”

灵素想了想：“所以这、这当官的就、就没什么穷人了……”

“我不是说大话，就算今天叫我白手起家，我照样能在一两年里挣份家业来。这才是最可靠的东西。方才你也听畅儿说了。我公爹同娃儿他爹，最喜给畅儿说这个，——只说家里有什么，都是他的，叫他不用担心什么什么的。我听了就来气，可又不能说辈的不是。这人呐，最要不是你有什么，而是你会什么！你有什么这个不是不变的，也不是由你说了算的。只有你会什么，你的这个能耐，是你说了算的，是你能叫他一直的！”

娘教导娃儿，却看不得娃儿受苦的样。最后一狠心，决定先回乡家里住去了。等过一阵，娃儿伏了了他们再回来。走之前黄老爹还不放心呢，黄大娘就说他：“那是亲娘！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又，“若是我当年也狠狠心，没准源朗也能改改……”

七娘又对灵素：“真又要指着媳妇来掌家业，那就只能看天命了。不说能不能寻着这样的人，就算真的寻着了，人难是一直不变的？这人呐，最可靠的就是自己了。靠山山倒，靠，这话一都不假的。就算你今日再如何，风还转呢！

黄大娘叹一声，叫了儿儿媳来说明白了，免得他们心里误会，一家人倒闹生分了。

七娘：“有总还是有的，没那么多罢了。”

灵素呵呵乐起来，心说为了这俩来投胎，我可没少费劲。你只看我这会儿得了好似的，不晓得我之前吃的苦啊！

七娘听完了笑：“这是官府要给寻常人家和贫苦人家好了，这样同我们系倒不大的。”

灵素：“说是主要为了教人识字和算术，考学什么的大概是不会教的。”

灵素就皱起了眉来，这事儿她还真没想过，在她里穷人就是穷人，富人就是富人，这贫富在世上样样都不均等，自然就是不公平了。不过这富人也不是天生的富人，他们又是怎么富起来的，这穷人又有没有从前家里富有的，后来败落来的？她有想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