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节(2/4)

灵素：“你说了，他们这样的是不晓得钱还有别的什么销法儿，那要是上了学堂，知事明理了，是不是就好了？”

晚上回去说给方伯丰听了，又：“我在想，二这阵大概也真挣钱的，杏妮儿爹爹也是这阵到给人搭火炕赚了一笔钱。这人得了钱之后怎么用是不是也是个学问？我看丽芬说姚瓦匠的打算，就觉着在理的样儿，说二那些事儿，就跟说笑话似的。不过这各人挣钱各人，旁人也没话好说就是了。”

“你不是说找准一样事儿一直去就能成么？我如今也咂摸这个味了。县里人越来越多，往后这野河沟浦里的鱼也没那么容易捉了，还不如趁早自己养起来。到时候也该有些经验了，正好自己养鱼卖。”

姚瓦匠笑笑不说话，灵素却拉着杏妮儿：“我再教你一些旁的侍鱼的法，趁早离了这些火啊刀啊的，咱们说些简单好的来。”

杏妮儿笑了：“婶，要是都简单好的，人家一看就学了去了，就不成久买卖了！”

杏妮儿睛亮亮地：“能有个久的营生，就踏实安稳了啊，就能跟寻常人那样过安稳的日了！”

灵素就想起齐翠儿当日打错了主意破大骂的样，连连摇：“没有没有，若是姑娘就看上他那衣裳，那衣裳换了又怎么办？不是又得后悔？这个说不通。”

“要不怎么一样世相近家世来的人，过个十年八年境遇就差天地来了呢？更何况，就算有善人要好事，想帮人，这善人也不过活一辈，一天也不过十二个时辰，什么不拿去帮那些能帮的、听劝的，却要一再浪费在这些连自己都不愿意替自己打算多想想的人上呢？！”

“相比之，二的销就同今后的日系不大了。哦，也说不准，也许换好看的衣裳，能给自己找个媳妇？那倒也说不太好……”

俩大娘相视一笑：“这名师徒，还是东家说的理通透，姚瓦匠也有心，这才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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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瓦匠年岁可比二大多了，不过倒也不是说年纪大的就一定多知事儿。姚瓦匠是吃了许多苦过来的，又带着个闺女。你不是说那小姑娘都一心盼着能过上安稳日么，加上你之前也见过他们从前住在棚林的时候是什么样儿的日。这人吃过苦了，吃够了，再不想再过那样的日了。之后能有丁机缘，都好好把握住了，一一滴把久的日往好上过。所以你看他现在挣钱的法，都是为着往后的日能更舒坦，能引来更大的利息的。

灵素抿嘴不说话了，方伯丰却倒一凉气，幸好方才只是坐而论啊！

“有时候逮得多了，想要寻个地方养也不成，只几个桶，大些的鱼就放不了。我想着要是有个鱼塘，自己捉来的鱼也能放里，些鱼苗来养，一拨拨鱼大小也匀净，多少心里也有个数，这要鱼也是个久买卖了。

陶丽芬听了笑：“这么听来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钱什么事儿，最好能成个稳当的买卖。我也没别的本事了，就捉鱼养鱼这块还懂儿。现在妮来这个鱼不错，不过捉来的鱼说不好，一回不定多大的，什么品的，要一窑烘起来还费事。

方伯丰看她的样，到底还是直说了：“这读过书的，乃至考上廪生，过了科考典试的，这一辈就一定过得顺当了？世上还没哪个法能所有的人啊。要是有这样的法，这世上也不是如今这样儿了。”

陶丽芬听了忍不住又去挲这娃儿，灵素心里也是一叹，——这世上有多少人费心尽力地就是想要谋一个安稳日，却都不容易得的呢！

方伯丰静静想了一会儿，才：“各人挣钱各人，这话是不错。只是这世上的事，许多都是前后关联着的。二若是知挣的钱先别这么急着销了，留来攒一攒，换个地方用去，往后的日能变成另一个样儿，或者他就不会这么给掉了。可是这事儿他不知，也没人告诉他，他周围的人也都是这么挣这么的，且在这个圈里没准还有自己的好坏攀比，那就更没有底了。

灵素刚要慨人真难，就听边上一个声音：“这人的学问大了去了……”

方伯丰看她那样儿，笑：“我们说要多给世上添有用的东西、好用的法，这就是尽力了。可是这天还不救懒汉浪呢，你想那么多也没用。路就在那里，他不走，你急也没法。人生来，爹娘教养是一，之后能遇上什么世又是一，可这些都在外，在自己。

灵素乐：“你一个小娃，说什么久买卖，你要这个久买卖什么！”

再看方才明明睡着的俩娃儿，这会儿拉着手，一个正给另一个语重心地说这话，另一个则使劲表示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