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节(4/4)

桥自然直，先把学堂开起来，再给他们讲理。这知好歹的总是多数。话说回来，要真是有人怎么都不听劝，就觉着要那么着才好，那就索随他去吧。反正说到也是他们自己的一辈。你又不是想要用这个捞政绩求功劳的，还就要在个数目字上文章！”

知县大人叹：“这事儿费劲拉起来了，结果效果就一半，那总不是个法，还得想辙啊！”说着在那里半眯着睛望天。

夫人只叹：“天要帮人，还得人伸手呢。自助者天助不是？难不成你比天还厉害呢！差不多得了，老太爷也不会那么不近理。”

知县大人一坐起来到：“哎？你不提我还忘了我们家还有个老太爷这事儿呢！”

夫人听了只白他一，懒得再多说了，心想真是天儿刚呢，要等天冷了年关了你就想起来年夜饭的厉害了。

这德源县的闹，委实叫不少人挣上了钱，衣住行，有钱了先把自己拾掇拾掇。灵素走街上，听人跟自己打招呼，一抬都没认来。

二笑：“婶不认得我了？”

灵素看前这个穿着罗袍，着香的后生，笑：“这一打扮，猛一看见还真认不来了！”

二跟着乐。

站住了闲话几句，灵素听说他现在还在码上装卸的活儿，便叮嘱他当心在意着儿，莫要受伤云云。二笑：“没事的，婶，我力气大着呢！从前没那么些活儿，如今天天有大船来往，我们不完的差事。今儿空一天，一会儿打算去府城逛逛。”

灵素看看县里那只报时的大公：“这会儿要赶去府城，恐怕到那里就晌了。一天可回不来。”

二笑：“我们今天不回来，要去那里听戏，晚上到逛逛去。到底是府城，比咱们这里闹多了，那里的戏班都不会来咱们这边演的。我去了好几回了，都熟了。”

正说话，边上又有两个看着魁梧的后生汉，也都穿着罗衫绸袍的，招呼二赶走了。二便跟灵素别过，急匆匆往那边去了。

灵素走着就到了码馆，跟陶丽芬忙活的时候说起早上看见二的事。陶丽芬：“知，现在这边码上活的专有这么一群人，人都他们叫‘莲大少’。冬日里的绸缎衣裳一时恐怕还置办不来，不过天儿了，纱罗的还能买上两件。闲时就穿起来，手里拿个扇一摇，还当是从状元坊里去的。”

灵素听这话就想起从前也有人这么打趣过闵清，如今齐翠儿一个人单过好似也自在，不晓得那位大少又是何样形了。

她这里神发呆，边上的大娘接了话：“这都是没人收的缘故！有几个钱全往这些没要的地方使去了。这一的疙瘩，脖上的都梗着，穿个罗衫纱袍的像样不像？还有这衣裳，能穿几回的？他除了一把力气又还有什么？等两年扛不动这么些了，哭的时候拿着这罗衫泪鼻涕倒好使，不磨人！”

另一个大娘笑她：“老货！人家年轻的时候穿件好衣裳怎么了？这年轻的时候不穿，都攒着钱，等到老了倒是有钱了，那穿着还能好看么？！这叫‘开堪折直须折’，‘今朝有酒今朝醉’，戏文里天天唱，你怎么就学不上一句儿呢？！”

先时说话的大娘哼一声：“有他们哭的时候！”

这里陶丽芬同灵素刚把一拨客人伺候走，姚瓦匠带着杏妮儿来了，送来了一提篮的鱼。都还有些，收拾得利落。

陶丽芬对灵素：“这是杏妮儿来的半鱼，又有咸味，烤一或者煎一都极好的，吃饭饭，喝酒酒。我们都卖了一阵了，忘了同你说了。”

杏妮儿笑：“这法我还是跟婶学的呢。”

灵素看看这鱼的样：“这不是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