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节(4/4)

般，那得少了多少养人吃饭的行当！男人们挣的银钱又怎么去呢！”

方伯丰心说你这话跟我儿说的一样！不过这话我就不同你说了……

等方伯丰一走，知县大人缓了神，从边上一张纸来，又开始一笔一笔不知写些什么。

夫人遣人来请他过去用饭，他才回过神来。

这知县家里吃饭规矩是不说话的，等都用完了饭，洗手漱，另端上茶来，夫妻两个才换了地方坐。

知县大人就把方伯丰方才说的话告诉了夫人，叹：“这方夫人也是个奇人。我们家里说起来，这娶媳妇都是一门大学问，为什么？这女人家一闲了就容易事儿多……哎，哎，你别走啊，我又不是说你！啧，我也不是说天女人都这样，就是说啊，一不小心万一娶来一个这样的，不是麻烦嘛！到时候搅得一家都不安宁。

“这方夫人可真是的，家里也没见住上大宅，儿女还这么小，也不说给攒家底……当然了，他们家这孩估计也不用攒什么家底了，一不小心都是我在给他们攒呢……言归正传，又不好首饰装扮，也不促夫婿仕途，倒是整天琢磨些我们家老太爷琢磨的事儿，你说怪不怪？……”

知县夫人：“所以你们这些当官的才更该警醒才是！若是你们都在前想在前了，就不用我们女人家这么费心了！如今都要我们这些‘闲了容易多事’的女人家替你们心，你那俸禄拿得亏心不亏心！”

知县抿抿嘴，心：“我还没说女人家小心记仇，抓住了就不放，还喜翻旧账呢！”

当然这话他也不敢说就是了。

把方才写的东西拿来递给夫人看，又说：“别的不说，这位方夫人说的两样事，还真是民生要的两样。一个医药，一个读书。医药这么些年官药局都在，没什么大的能更改的地方，除非能来一个什么更便宜好用的治病法……不过这样事，靠我们一州一县是不来的。倒是这个读书学的事，我也正琢磨呢。”

知县夫人接了过去看，又心里默默算了一回，问：“这官帐上的银钱可够？这开学堂可不是开河，一回功夫去，往后三五娘疏浚一次就成了。这是一年一年都得砸钱的，你别看如今这又是绒料又是新板材的闹，这些东西没多久就有人学了去了，到时候咱们就不是独一份的买卖了，未必还有这样的收益。”

知县大人笑：“你不能只看如今冒来的芽，得看我这张罗的地啊！这地拾掇好了，往后这样的芽只会越来越多。而这读书学这一条，就是我这整地里最要的一环了。”

知县夫人：“话是不错，若是识字的人更多了，自然这民风都会好起来，读书知礼了么！”

知县大人：“还不止如此，”又把上回方伯丰说的那个“因贫愈贫”的理说了一遍，才缓缓，“想想也是。这爹娘一辈就会这么事，每日忙碌为着糊。娃儿们从小就得学会帮着大人事，等可以活儿多半也就跟着大人们的事去。这不是又了同一个模了？

“爹娘没能耐教他们，就得学堂里教才成！我们国朝历代都重修书，连一地的县志都是连代增改的，什么植饲养上的事，也有许多的书，可这书得看得懂才成呐。如今县里还好，要是一些农务上的事往镇村那一带去，就麻烦了，没多少人能看懂。给当地里，叫他寻人念给人，又能来几个听的。更别说这许多事听一遍未必就记住了，回忘了想再问问，寻谁去！”

夫人：“果然要。倒也难怪那位方夫人有这样想了，想必是农务司在这上面没少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