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节(3/4)

灵素见他这看法也有趣，问他：“怎么还着看的，中间那些没意思？”

方伯丰：“又不是真为了看话本来的，就为了瞧瞧人家那边冬天怎么过的，自然就着冬天的事儿看就成了啊。”

要不你们俩是一对儿呢……

他还拿了书递灵素跟前，指着给她看：“你瞧瞧这话，果然都是穿裘的，再次老羊袄也得有一件。看来同咱们这边可真差得有些大。”

听了这话，灵素就想起七娘同沈娘那大连店的买卖来，说给方伯丰听了，又叹：“我后来才晓得，她们两个早就开始从北边收货了，有整衣的，也有单张的。这买卖能成的人，总是比寻常人快了那么几步。从前绍绒料买卖是如此，七娘就更是的，步步赶在前。等人反应过来了，她那里早都预备全了，就等着人上门付银呢！”

方伯丰听了这话也想起一事来，：“这回铁网庄有几个猎得了几张短耳群豺的，消息不知怎么传到府城里去了。府衙还特地来问，只当是我们收了呢。却不料这回得的都算个人的，就没拿来充全村的税，自然到不了我们这里了。现在还不晓得要如何了局。”

灵素忍不住神识往自己灵境里扫，试探着问：“那如今金贵了？”

方伯丰叹一声：“嗐！从前就金贵得狠了，这回冷成这样，也不晓得什么人胡大气，非说那群豺带地火，雪来离半尺远就化了！要是常见的也传不这话，随便拿来一试就晓得没这样的事儿。偏是不容易得的，可不就由着他们胡说了。又有那愿意信的……你想这价格哪里还只是个‘金贵’了得……”

灵素听说“带地火”就呵呵乐上了，她心说你们这里的野多就是牙齿厉害跑得快爪使劲儿，哪里就有什么地火柔的属了。那群豺要有这本事，那就是妖兽了，你们这里又没个修真门派，那德源县早就成妖兽地盘了，还有你们人什么事儿啊……越想越可乐，在那里笑个不住。

方伯丰哪里晓得她的那些鬼心思，还接着叹人间事：“从前咱们就说起过裘的事儿吧？这更得了，米市街的大店这可真是财源广了。这一场雪来，如今都觉着没裘过不得日了似的。其实咱们这边就算冷，也没法同人家北边比。你看看这句，人家那里的河塘都能冻底，我们这里多少年有一回池塘上冻的？就算来一回，那也只上一层，可站不住人，也冻不了两天。

“衙门里也想县里百姓好好学学怎么用火盆火榻的事，到时候真有那几天冷的，能顺利熬过去。可如今都奔着要穿裘去了，这不是……这不是又歪了嘛……唉！……”

说着话，不晓得又在书上看到了什么有关冬日取的细节，拿了笔在一旁的簿上记了几笔。

灵素看他已经写好的多半张纸上那些东西，都是自己在北地见过的，这一就许多话想说给他。可要说了又圆不回来了，便故意拿了来扫两：“这些东西我好像听杏妮儿提过，明后天我帮你问问，这看话本找辙听着不像正儿，不过好歹了功夫去了，总没有白费力气的理。我给打听明白了，若能有几件可学可用的，就算没白这功夫。”

之后就挂羊卖狗的只说是饭铺里跟北地人打听来的，把许多自己肚里收着的莽北过冬取的法儿一样样说给方伯丰听。她对这人世间，最的就是那些三餐一宿蒜的微末事，在她看来，“这酱瓜茄是泡盐再浸酱好，还是洒盐腌了再裹酱面好”远比“谢阁老告老了，如今首辅之位会落到哪个上”这样的事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