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节(4/4)

看这一溜甲古稀之年的，这还怕自己会“像”个“老、老太婆”？！叹气，摇着顾自己去了。

却是德源县里的人没什么捱大冻的经验，有几个光着脑袋去一圈回来，说觉着脑袋有发。晚上就发起烧来，——这是给冻坏了，自己还没觉来呢！

这一城里的大夫们也别指望踏实过年了，破五团还没吃上，就不得不“开门营业”了。且那病都差不多，只寻常底本来就不好的，再受了冻就难过了，尤其若是家里本来还不和的，更不成了。

陆陆续续就听说有谁家的老人没能捱过去、谁家本来就病着的人着了风寒雪上加霜也没了等话。

因雪后风冷，一时化不去。攒了几日，那些雪也不是一开始那般蓬松和的样了，外都结了一层壳，这更难化了。半个月过去，许多家北边的屋瓦上还留着斑斑残雪。

知县大人听着每日报来的大小事务，急得直挠：“这里寻常都用什么取？”

几个老人给他掰着手指数：“一般就是铜熜了，能烘手也能烘脚。讲究些的人家会有汤婆……买卖的有些会有火凳……别的就好像没怎么见着了。多穿儿没事儿！就是晚上被窝的时候得鼓鼓劲儿。”

另一个补一句：“还有早上起来穿衣裳的时候。”

知县大人直额：“这都是寻常年月的法吧？前可不是一般的冷呐！……算了，你们也没见过旁的法……”

叫人把几个幕僚们叫了来一块儿商议。他们都是北地人，北地的取法多，可火炕火墙这些没法立时用上。火炉火盆倒是快，一教就会的。可这东西又有个炭毒在，一个用不好也会死人的。这忽然冷了，从前没用过的，一用上了更容易事。

最后先把衙门里的人都汇总起来细说了一回这火盆和火炉的用法和讲究，写成大布告，一路沿着坊市贴去。尤其叫他们用火盆的屋千万记得开气窗通风才好。

另一边直接让百杂行开市，沿街朝外的窗全开了，就卖柴炭、官制的煤球和擀好的熟棉。

再从官帐上划了一笔银钱买了柴炭等，再往贫苦人家家里送一遭。

官行一开，旁的铺也有跟着开的。一个就是米市街上的大连店。这时候谁还有那心思门买胭脂粉去？有人就看不明白她们凑的这个闹。结果等一开起来，却是卖各样袄裙的。都不晓得什么时候备的料，真是赶上时气了。

去看了，有五六两的羊袄，也有上百两一件的貂鼠褂。消息一传去，晌就开始不住地有人赶去挑选了。尤其还有一批绒料衬绵的帽，更是抢手，便宜的也得七八百文一，说都是请的风和楼的绣娘现赶来的，一午就卖完了。

七娘还特地遣人给灵素送去了两小帽，方伯丰回来灵素拿来给他看：“这是大人就不了的意思……”

方伯丰笑：“湖儿岭儿这会儿难还会冷？”

俩娃儿这会儿都穿着小袄大袄，外还罩一件毡面绒里的大罩衫，上都着夹绵的帽。因都是丝绵的，倒不显太过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