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节(2/4)

姑娘摇：“并没有取笑，我们都极喜她的。还有她那个哥哥，年纪比我们还小两岁，却认得许多字。只是不说话，不如妹有趣。”

要是在京里，自有家学可去，可这家里规矩，娃儿又都要跟着爹娘才好的，如今举家在外，这本来最容易的事儿却变得最难最费心的了，也叫人生叹。

边上的小公摇了：“这又不是馅儿的，她才不吃呢。”

知县夫人平日里也没少听这两个说起那对龙凤胎兄妹的趣事，心叹自己这个“同僚媳妇”的份太容易被拆穿了，要不然叫两家娃儿走近些也好。自己娘家就是那样的门第，后来又嫁了谢家，这娃儿怎么教都有些不接地气似的，正要同寻常人家的孩们多结结才好。

第二天把家里剩的鱼往船上一装，姚瓦匠打算再去一回。他有心不叫杏妮儿跟着去，可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呆在这里。想了又想，就把杏妮儿领去了码馆，把事一说，没等他开，陶丽芬就：“杏妮儿就跟着我吧。甭你今天能不能赶回来，晚上我都带她歇我那儿去了。……你也不要太着急，这年底时候，稳妥好。”

姚瓦匠谢了她，这才急匆匆又划了船往府城去。这回带的鱼多，加上送杏妮儿耽搁了一会儿，等卖完了鱼已经快黄昏，姚瓦匠思量了一回，最后还是决定在府城过一夜，第二天再走。

祭过年神，转就是除夕。

大雪到第二天都没有要停的意思，知县大人也一夜没有回后衙。

闹得好容易吃上年夜饭的知县大人，刚放的心又拎了起来，匆匆扒了两饭，就往前去过问大雪时候的官府事务了。

也不晓得老天存的什么心，这天打前一日开始就沉沉的，晚边刮起大的风。除夕早上就开始落雪珠，一开始还夹着雨丝，渐渐的就成了雪片。等众人匆匆吃过午饭，开始预备年夜饭的时候，那雪也跟着凑趣似的越越大。到晚上分岁放炮仗，真的就成鹅大雪了。

这父女俩往府城里去了一趟，一舱的鱼没费什么事儿就卖完了。这康宁府里过年虽闹，周边镇村里这时候还愿意买卖的可就不多了。同德源县如今年节照样开着许多铺的形不太一样。他们的这一船鱼真是遇上了空档，价钱比之前德源县里卖的几乎翻了一倍。

倒是小姑娘看着自己碗里的澄沙八宝饭笑了一，知县夫人问她因何发笑，姑娘莞尔：“女儿只是想着学里的那个小妹，若叫她吃，只怕这一碗饭还不够她一个人的。”

俩人说了对着呵呵乐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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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县夫人正：“不可以拿学里的同窗取笑，这能吃是福，有什么好笑。”

第二天回到德源县，接了杏妮儿回家，两个大娘问起府城里的闹新鲜来，这姚瓦匠却是一句也说不来。——说起来也是城一趟，可真是什么都没看着。

如此约好了开去给灵素家打烤窑，到时候料材也会跟着去选。灵素满嘴说的烤这个烘那个的，杏妮儿听了心动，对她爹：“要不咱们家也打一个，往后说不定能拿来烘鱼。”

一新衣的娃儿们才不什么雪停不停的话，早

嘴上如此说了，到底还是叫人往前另送了件大斗篷去，又吩咐人把一早预备的八宝饭端上来给娃儿们分着吃，娃儿们也见惯了家里大人们的行事，并不以为意，只老实听娘亲吩咐。

姚瓦匠笑笑：“到时候再看吧，倒也不算费事，上回打炕的砖还余了些的。”

只是转年自家这俩就该正式学读书了，到底是送到县里的哪童学去，还是请了先生来家教，一时还定不来。在家里请先生教导的话，怕他们没个同伴，往后想事越发窄了，不晓得会不会闹“何不糜”这样的笑话来。可若是送去读，这份遮掩不住，叫他们一早就尝人上人的滋味，岂不更容易歪了？

这日就没在城里歇，调转船直接回来了，到家都夜了。

灵素听了很兴：“这可真是太好了！幸好我没有一着急自己动手。”

等寻到了灵素他们家，把船拴在了前面的踏埠，开了锁门，四看了看，却没睡他们床上。只把自己带来的铺盖往一边的竹榻上铺了，又用茶吊烧了些，就着吃了两块自己带来的馍。倒把一兜铜钱碎银数了又数，分几个包包好，放鱼篓里，就在屋里待着，守着这些东西，哪儿也没去。

知县夫人看着桌上的菘菜炖豆泡、萝卜烧和两碟小咸菜，笑：“这是老太爷让吃了，老天却不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