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节(2/5)

不过在更南边，大清河去的无神渡，就整个反过来了。那也是两县界，那河堤却向来都是湘泽那着，因为依着那边的地势，若是大清河决堤，淹的就是湘泽那边湖塘连绵的大片地了。

灵素听在耳朵里也十分慨。她如今正赶着天凉得空就往莽北去跟人学取过冬的法。两地跑着，一个觉着这天真是不公得很了。德源县这里还穿夹衣呢，那边就得披袄了。一样的田地，这里能收三季，那边多是一到两季，还不上稻米。别的不说，光这两样，这过日可就差来了。

他们俩在外絮叨，里屋给俩娃蒸糕的灵素听在耳朵

等这一场活儿来，每人大概能净得六七两银，常量还特地过来谢方伯丰。方伯丰又把这县里寻常招工的活计和去哪里寻容易找着人的话都给他细说了一边。结果等这里完，赶年前，常量又带着村里人分几拨在县里寻了些修补屋、扛抬东西、和泥搬砖等事。

这仙人堤所在地方原是一山，后来地动，山崩时把这给堵上了，德源县这边原来的渐渐随河散去，淤泥地，添来小半个德源县。不过这都几百年前的事儿了，那山崩堵成了湖，还颇多漏，后来又经了多少代的加厚加，才成了如今这号称仙人难动的仙人堤。

“这回，就看那个磨坊里的架杆，我们那里的都不是这样的，不是学了一手？回家去就给村里的也换成这样的，能省不少力！咱们整日在村里呆着，一年到就这么几个人，脸对脸的，也没什么新鲜主意。这来一瞧，光说那个辣酱，嗐！我们都是串起来一晾的事儿，瞧着城里人多会琢磨？！碾一回磨一回拿罐一装就是钱！……”

这回秋里大雨，这仙人堤虽稳妥，却是个要，还是一个要加筑的地方。且这堤虽是分界，却向来是德源县的，湘泽那从不过问。

方伯丰去一说，籍司正烦着要如何通知镇村调派人手，听说有现成的，脆走计工折算得了。遣了两个司员跟着方伯丰去寻了连障底村的人，一个急着要寻人事，一个就是来寻工的，一拍即合。第二天又赶着去村里叫了余的人来，就跟着工建那块的司员往仙人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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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算德源县多大地方，也只听方伯丰说起这一位“能折腾”的里；知县就更得了，这都了多少茬了才到一个这样的。怎么明明这样的人有用，老天却不肯多叫生几个呢？！

仙人堤是德源县北边的一坝，有句话叫“仙人塌德源洼”，说的就是这仙人堤的要。德源县同湘泽县就是以这堤坝为界分开的，西边是湘泽，东边是德源。

果然工建那边要些人手，正同籍司的磨呢。

德源县冬里地上都还碧绿一片，青菜菘菜红菜苔，年底年初就有细荠菜可挑了。莽北秋收之后就是白茫茫一片，一家冬日的菜蔬都得靠窖里收藏，光如何窖菜，在当地就是一门不可不学的手艺本事。

这样地方，就该多些连障底村里或者那个稀奇古怪的知县大人这样的父母官才好！

方伯丰不懂她的“愁”，转天就替连障底村的人打听去了。

说了就开始慨这里如何替村里人着想安排等话，连来县里落脚的地方都考虑得周详云云。

要回去过年时又拎了两只来寻方伯丰，这时候他两个已经很熟了。方伯丰也没推拒，就收了，俩人在那里说些村务闲话，他：“也不是个个都乐意来吃这份苦的，也没法相，一人一个想法。你要说苦不苦？那是苦的。要是能天天躺着啥也不还好吃好喝的，谁不乐意？这不是不成嘛！我带着他们来，不光说多挣几个钱的事儿，还能见见世面。

偏莽北冷，可除了中间莽山伸来的几只手脚，旁的地方都是一平川的多，没山没丘，柴草也少了。明明该是要多些柴炭取的地方，却只能靠地里息。是以他们那里地，不仅得顾着人吃的，还得顾上灶膛里烧的，骡嚼的，真是一不思量到了都不行。

如此一家一，倒也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