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2/3)

慕泽看了卿姒一，终是转离去，脚步比方才更为匆忙。

可是她知，他有，或者说，曾经有过。

想来，慕泽已经救过灵蔻公主两次了，第一次是引魂珠，虽说过程波折了些，可也勉算得上是安然无恙。这一次已受了如此重的伤，若再有次，岂不是要拿命相抵？

慕泽应该没看见她，卿姒盯着他的背影沉思良久，转走之际，他却回首望来。

即使受伤，也并未削减他丝毫清俊，眉如墨画，目似漆，一如往常风采。

她去的时候，正巧见着慕泽从院中经过。他脚生风，步履匆匆，面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端穆，无甚波澜。

能令他受如此之伤，那灵药究竟是有多珍稀？

仙娥“扑通”一声跪，语带哭腔：“上神，公主真的撑不住了！”

卿姒挑眉：“我去看看。”

卿姒莫名地有些羡慕灵蔻公主，女孩，谁不希望能被人保护着，珍着，像一朵的儿一样被养大，被父母捧在手心里，时刻呵护。

她立时拢好衣衫，匆匆披上外袍，行至廊之上。

不行了？

他的目光在卿姒上梭巡良久，忽而眉锁，就要走上前来。

卿姒的眸愈，她瞥见慕泽的衣角有斑斑血迹，脚步也不似以往从容，有几分撑的意味。

里桑只：“夜覃上神设了仙罩，上仙你怕是无法靠近。”

将将把衣剥开，得一截莹白圆的肩，卿姒拿过药瓶上药，忽闻门外响起一阵喧闹之声。

慕泽眸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他朝着卿姒：“你……”

似乎他生来如此，无无悲。

可仙界的八卦里说，九天玄女和上神慕泽从未有过集，那么，她究竟晓不晓得，曾有一个人，视她为心之人？而他，又为何视她为心之人？

她没有父母，自有意识以来，便是在玉京山大。从小跟着师兄们勤学修炼，跌倒了，拍拍灰尘爬起来便是。没有人会问你疼不疼，你若现在不愿受这儿疼，将来又如何能保护自己？

卿姒倚廊而立，目如沉。

她从小，便晓得这个理。

夜覃设的仙罩，她其实未必就破不了，但里桑都这样说了，她若是行闯去，反而惊了灵蔻怎么办？好心办坏事，一向不是她的作风。

一直跟在他后的一名小仙娥见状，急切地：“上神，您再不过去，公主可就撑不住了！”

思及此，她便也就罢了。

难是慕泽回来了？

大抵九天玄女以自神封印刑天之时，便是他此生最悲痛的时刻。她曾问过他，失去心之人是什么受，他的回答，她至今都记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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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中，褪外袍，左肩上十几密密麻麻的伤早已与衣凝为一，拉扯时牵动，又有血丝溢，衣袍上还未来得及涸的污迹又添一层新彩。

里桑闻言，一拍脑门，急：“就是看着快不行了，我这才说去寻夜覃上神来着，哪想着在门遇到了上仙你。”

卿姒也是自恼，怎会如此轻易地就被她带偏，更恼的是，当时自己一心想拿到酆亓灵后便去圻渊，也忘了找她算帐，敢这样暗算自己的人，此前还从未遇到过，次若再有机会去界，一定要打得她认错歉不可。

在如何了？”

卿姒不禁回忆，她似乎从未见过慕泽面上有过太大的表，无甚太悲伤，也无甚太喜悦；无甚太愤怒，也无甚太急切。

那玖婳还真是会逮空，故意分散她的注意力，趁机偷袭，手还如此狠毒，要是她再愣一会儿，怕是整个左臂都要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