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节(2/2)

夜九怔忪，不明所以。

“你的意思是……”

“你既然说自己是天生的帝王，那便证明给我看。”

夜九转，却发现琼华正倚在玉上看着自己，不知已经看了多久。夜九一便看到瑶音的眉心玉发生了变化，只见她眉心三朱红的中间，缀有一颗七彩的琉璃珠。正是昊月的心玉。

宇轩昂，气度不凡。

“真正有资格坐在这上面的，只有我。”夜九轻叹，喃喃自语。

可幻想终归是幻想。大殿上静得可怕，没有人回答他，有的只是满地血污，分不清是他的还是瑶音的。可夜九并不低落，反而兴致昂走台阶，拿来扫帚和抹布，徒手将大殿的每一脏污拭净。晨辉殿迎来从未有过的亮堂，每一块地砖都能映倒影，净得就像镜。

帝君这个位，他想了一万年，可到来还是棋差一招。他不悔，不怨，他只是可惜。他心中的大梦想，怕是没机会实现了。

“昊月失了心玉，便再无可能重生了，”夜九叹了一声，“他跟君宴一样，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瑶音闭伸手，淡淡一笑，“如今我依然能觉到他们，就像他们从未离开。”

“我赌尽最后一丝可能，却还是输得一败涂地，我果真还是无法理解他。”夜九摇，有些无奈，“我赌他舍不你，赌他想要历经回，转世重生，可谁知，昊月果真一心只为你盘算。你有了他的眉心玉，血咒便只对我有用了。我的命，系在你上，如此而已。”

夜九大方：“心唯一所想，亦是我活去的信念。”

夜九对着君座上的夜明珠‘哈’了一气，悉心拭，确保不沾染丝毫尘埃。

夜九看着台上的瑶音，竟突然觉得瑶音一瞬便褪去了所有的稚，成了真正的大地女神。她的心不是激不起任何涟漪的死，反而是一片汪洋。不是不恨，而是宽广到能包容一切。这或许是佛陀中所言的“无所争”的境界。

“你这是在威胁我了？你我命系一线，想让我与你陪葬？”

“那又如何？”瑶音神淡漠，冷相对。夜九神一惊，被她这副冷淡的模样噎得说不话来。

夜九祭剑，覆上脖颈，刚想自我了结，手中的剑却弹开了去。同一时间，他的不受控制的朝瑶音飞去，重重落在她前，跪倒在地。

“你就这么想当天君？”瑶音神淡然，看不喜怒。

“至少现在，我并不觉得难过。”瑶音负手而立，缓步走上台阶。她能觉到眉心的琉璃始终淌着丝丝温，无名指的指环也闪亮如新。

瑶音居临，冷漠看他：“就这么死了，谁来当天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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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音心无喜怒，并不觉得意外。

“并不是有结果的才是，只要他们还在我心上，死亡又算得了什么。”瑶音转，看着晨辉殿，前似乎又现了一个个熟悉的影。或笑或闹，如摇筝翊圣。或嘤嘤哭泣，如孩提时的昊月，还有在台之上，慕君莫测的环抱双手，与自己并肩而立的模样。他潇洒俊逸，一如当年。

夜九看着镜中的自己，角上扬，十分满意。他穿着帝袍在株晟里逛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空的正殿，端坐在龙椅之上。他闭上，似乎看到了满堂神佛在对自己三呼万安。夜九微笑拂袖，朗朗：“众卿平。”

“我突然想要仰望你了，”夜九释然一笑，放心中大石，“就像你所说，达成心愿的方法不止一，有你天君，我也算为苍生了件好事罢。毕竟，若没有我，你永远都是那个有勇无谋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