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2/2)

一开始齐舒以为顾奚亭只是因为小同桌擅自拿他当画画日记似的一张又一张。

可齐舒发现，亭哥对小同桌还真不一样。

“不画我了？”他的指腹仍旧轻柔。

他甚至清晰地记得她的一笔一划。

怕是连说句话都懒得说吧？

要是别的女孩儿，顾奚亭能让人家坐自己旁边儿？能喝人家送的？能给人家耐着心写解题过程？

“不画了。”她拖着绵绵的嗓音回答。

他坐在两个人中间，别别扭扭如坐针毡的过了那么多天，还能看不端倪？

以及那个停电的晚自习。

或许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齐家的酒，可不单单只这两。

再说了，人家小同桌去见个男同学他都盯着她的背影好像要把人盯穿似的，还臭着一张脸。

齐舒手一松，酒杯掉在地板上，发清脆的声响。

又或许，是因为顾奚亭这只虽然有三百一十八岁，却只清醒了十八年的狐狸崽，还未曾会过这复杂的。

顾奚亭来看她，完全是临时起意。

于是他放酒盏，想也不想地就来了这里。

她鼓起勇气，颤着声音问：“我，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吗？”

梦都哭的小姑娘，缩成好小的一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接连回溯，他想起她白皙灵秀的面庞，那双动人的杏。

齐舒掰着手指数，说一句数一。

“为什么？”他似乎，从没这么耐心过。

齐舒拿着空空的酒杯往嘴里，明明什么都没喝到，醉迷糊了的他还是砸吧了一嘴。

后来又一脑儿的说了好多好多。

但同时，他在知小同桌喜顾奚亭的前提，就意识地更加注意顾奚亭的行为。

“你难自己没发觉你对小同桌多不一样吗？”

他也不好过诶。

他也知是自己的大嗓门惹的祸，他也愧疚的。

小同桌本来就不太喜说话，这就更成了个小闷葫芦了。

而他从没有料到，这样一个看起来胆又小，又容易害羞的小姑娘，竟然真的喜他。

自从小同桌找齐舒换了位置之后，顾奚亭就一直心不大好，平常至少还会偶尔搭理他一，小同桌换到里面的位置之后，齐舒就发现顾奚亭本不搭理他了。

于是他没有忍住伸手，抹去她的泪痕。

她可得不像话。

可心底那隐秘的愉悦骗不了他。

“亭哥，你喜她。”

齐家明面上是酿酒世家，他们家的酒一直都广受迎。

“锁起来了……”她乖乖地回答。

而听了齐舒的话，他就更加避无可避。

不都臭着一张脸，话都不给人家机会说完，要么就开拒绝要么就直接绕。

齐舒看得分明，可顾奚亭却浑然不知。

齐舒跟着顾奚亭这么几年，什么时候见他对哪个给他表白的女孩儿和颜悦过？

最后喝大了，他胆也了，开始数落顾奚亭，“亭哥，你说说你，你那坏习惯是怎么个意思你心里没数？”

“喜”这两个究竟有多少意？

明明一个小时前，他还在和齐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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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描本呢？”顾奚亭轻轻抚过她鬓边被汗的浅发，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

而齐舒这回偷摸从家里带来的，就是他们家最烈的那一。

她半梦半醒，脑原本就迷迷糊糊的，此刻望着他时，更是什么都忘了。

有酒烈如刀割，可偏它的人一杯去，只会叹人生快意，当尽。

有酒柔如横波，欣赏它的人一杯浅酌，怡然自得。

几天前，他还在她的素描本上看过她可的字。

而顾奚亭握着自己手里的酒杯，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后慢悠悠摇晃的狐狸尾都不动了。

齐舒一开始只尝了一就怂了，看见顾奚亭心不在焉地一杯接一杯跟白开似的，他不服气也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