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2/3)

小雀咕咕地叫着飞走了，程鸣羽想起昨夜伯奇说的话。

“六界约是天地万自诞生之日起就必须要遵守的一无形约纪。”应跟她解释，“历经天劫才从兽类变为怪，如果违反六界约，敢伤害人类，它必定会受到惩罚。那小蛇才刚刚有了化形能力，为什么要故意害人来损伤自己？”

程鸣羽憋气半天，指上总算冒两片绿的小芽片。

程鸣羽呆住了：“你们这就信了？”

化为孩童模样的蛇已经陪了妇人两个月，平时也不什么事，就像婴孩一样，在竹席上打，或是躺在妇人怀里，听她小声讲话。

应指着自己：“我也是怪，我何曾害过人？”

金枝和玉叶只知，在十几日之前的某个夜晚，那个苍老的阿妈把两个孩的尸捆在竹席上，就这样拖着离开了。去了哪儿，他们不晓得，只知从此之后阿妈就没有再回来过。

杨砚池在院里转了几圈，坐在了井边，一声不吭。

“那确实是蛇，但它不害人。”伯奇说，“它只是太贪玩了。”

程鸣羽来找他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在发呆。

程鸣羽只好默默。

那是一条新修炼成怪的小蛇，在妇人家的后山筑窝许久。妇人失去最后一个孩之后变得疯疯癫癫，谁都不晓得小蛇怎么就悄悄钻了妇人的家里。它变化为与死去孩童一模一样的小童，被妇人当了孩的替。

应比划着婴儿的大小：“我记得那娃娃叫阿泰，这么大一个，可怜的。”

“是呀，病死的。”应把肩膀上的小雀赶走，“死了好几个月了，都是因为染病。先是她丈夫没了，后来是大女儿，最后就是那个小娃娃了。”

应奇：“为何不信？”

见他已经能走能跑，程鸣羽放心了，兴兴地让他看自己指尖。

只是她心里总装着一件事。

山神不在的日里，便是桑、伯奇、穆笑和应四人在维持凤凰岭的秩序。而除了他们四人之外，还另有其他不喜面的厉害人悄悄活动，凤凰岭虽然正在缓慢死去，却不是因为有什么怪作，而往往作的，都是鬼师这样从外面来的人。

程鸣羽心想，那自己之前听过的那些故事，都是骗人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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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停在她肩膀上的一只山雀：“她孩已经死了是么？”

隔的院冷冷清清，已经没人了。

杨砚池恢复健康，能够走门之后，先到了隔去探望那位阿妈。

伯奇看着那个着蛇瞳的小孩，没有动弹。程鸣羽以为他会去祛除，或者从那蛇小童手里解救妇人，可伯奇什么都没，甚至让程鸣羽也不要嚷嚷。两人就这样不作声地看着妇人抱着孩走远了。

杨砚池一雾：“看什么？”

那个孤单的疯癫妇人吴小银，她知怀里的并非自己真正的孩么？

桑祛除疫病的时候抓过它，小蛇还没学会把人话说利落，结结地承诺自己不会害人。

程鸣羽：“可它……是怪啊。怪不会害人么？”

“害人的怪当然也有，但并没有那么多。”应笑，“何况在凤凰岭上，神灵、怪、人和兽久共，谁若是来，很快就会被我们发现。”

小雀儿接二连三地飞过来，应赶都赶不及。程鸣羽知这是伯奇在逗她玩儿，于是和她一同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