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3)

“……你可以？”

“我当然可以。”穆笑，“能自如的不多，我若带着你，你可以无碍。你若当了山神，你自然也可以。岭里的人和我们相得非常愉快，他们需要什么凤凰岭之外的东西，都可以向神灵祈求。我们若离开凤凰岭，则会帮忙带回来。”

凤凰岭的山神是怎么死的？程鸣羽对这个问题太好奇了。

他们能理解常人不懂的歌谣，懂得常人不理解的巫术，更有甚者，可以改变山河气脉，逆转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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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巫者在学习巫术的过程中，总能接到与生人死魂相关的法术。生死本是世间天地运转的法则之一，但由于与人息息相关，古老的、更天赋的巫者便创造了一充满邪气的巫术，以达到以生换死的目的。

“凤凰岭里有一位鬼师，他不是这里的人。”穆笑，“误闯凤凰岭，之后数年都无法离开，但重旧业，仍旧生意红火。有人建议你见到鬼师绕走是对的，一不留神你就可能被鬼师看中，夺你寿命去填别人的寿数。”

也因此，要求鬼师施法，如果不是奉上一笔足够引他的银钱，便必须满足鬼师所求。

“当然。鬼师的巫术也因此声名大噪，据我所知，在凤凰岭周围原本是没有鬼师的，这邪恶的巫法无法在此地施行。”穆笑沉片刻，“但山神没了之后，凤凰岭山脉就失去了控制，各古怪的东西，全都涌了来。”

说大胆，她从来不是。敢逃家乡，无非是凭着一腔怕死的劲，但如今知岭上还有这么一位古怪人，她对这凤凰岭山神是完全没了兴趣。

她现在怕了。

程鸣羽攥着衣角，缩在石台一侧。

但她没有问，因为穆笑还在絮絮说话。

程鸣羽对穆笑说：“我不山神，你让我走吧。”

穆笑：“真的。这里没有谁不认识我。”

其中有一类人，自恃巫法厚到可以戏鬼神，因而多以“鬼师”自居。

凤凰岭是非常古怪的。即便此气候经年温

“你不觉得凤凰岭古怪么？”穆笑忽然问。

穆笑曾经过一名鬼师的家。鬼师们家底富足，屋宇气派，但由于所施法术太过邪佞，鬼师往往没有亲人或嗣，居所周围也空旷荒凉。小楼院落虽然宽敞，但全是沉的黑，堂中更是放满了鬼神之像，供奉得十分虔诚。

“鬼师很谨慎，他们只会救可救之人。”穆笑说，“先用杯装满，在杯上覆盖一张纸，立刻倒转，随后将杯与纸到悬在濒死之人床上。如果到了第二天，那杯里的一滴不漏，那人就还能用以生换死之法救一命。”

程鸣羽：“……真的吗？”

鬼师便是巫者的其中一类。

程鸣羽一儿都不信。她现在对穆笑的话带着天然的怀疑，只觉得每一句都是拉自己的陷阱。

程鸣羽恍然大悟：“所以鬼师救的人，全都活了？”

以生换死之法术一生只能在一个人上施展一次，曾从别换来寿命的人若在之后再遇险关，即便是再厉害的鬼师也无法从鬼差手中将他魂魄扣回。

他站起，走到程鸣羽边。晚风动衣角，但他站得很稳，像一玄青的钉牢牢扎在石台光的边缘。

从人开始涉足天地、开疆拓土之时，巫者就已经存在了。

穆笑仍旧笑眉笑：“走不了。山神死了之后，凤凰岭立刻封闭了整个山脉，能不能，尤其你只是个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