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3/3)

等段无尘从昏迷中清醒时，楚传叼着灵草，罕见地没有打盹瞌睡，而是抱着双臂，抬看着金灿灿的太。

与星落峰截然不同，九枝峰九枝木遍布山峰上，远远看去似一团燃烧的火焰，天空中亦是金乌挂，段无尘缓了许久，朦胧的视线中才现自家徒弟的影。

他不由松了气：“你得很好，这一回……”

“好吗？”楚传低，瞥了段无尘开的剑府，歪了歪：“可是师尊看起来不怎么好。”

何止不怎么好，他剑府已毁，此刻不过是个废人，楚传一句话就戳了他的痛楚，段无尘脸扭曲一阵：“孽徒，你放肆！”

“师尊，”楚传低，看着对方开的剑府，好奇地伸手了：“你是怎么还认为，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要对你言听计从任你差遣呢？”

“你……”

“当初，你受到圣灵的青睐，得她拨剑，从一个资质普通的外门弟，一飞升天，九枝峰，成为我爹的师弟，在他陨落后当了九枝峰主……”楚传笑了笑：“听起来励志的。”

段无尘瞳孔一缩：“你知了！”

楚传摸摸鼻，无辜一笑：“我知什么？我什么也不知，我不知我爹是怎么死的，我也不知圣灵给你委派了什么任务，我更不知你的修为是怎么来的……”

“我这么说，你信吗？”

段无尘恨至极，边不住溢鲜血：“你早就知，竟还伪装成一无所知的样，忍得很辛苦吧？哈哈哈……日日在本尊这个仇人面前卑躬屈膝……”

楚传摇摇：“不辛苦啊，”他说到这里，一个十分乖巧的笑：“我看着师尊一步步往上爬，看得还兴的，因为你爬得越，摔得越痛，怎么样，机关算计皆是白费的滋味？好受吗？”

“楚！传！”

楚传叹了气：“我早就知师尊有这么一天的，见到孙师的第一面时，我就知了。”

段无尘哈哈大笑，神癫狂：“哈哈哈，你、你早知孙仪——”

“是呀，”他一个怀念的神：“帝尊之姿，紫气东来。要伤害这般气运之人，往往没什么好场的。”

“我、不信命、不信……”

“哈哈哈哈，不信！”

楚传没有再说话，他静静地等着，等待着脚这个人，灵气逆脉，癫狂而死。

不远，有人着嗓在唱戏，楚传听了一会儿，认是卫恒的声音，想来也是，除了他还有谁整天闲着没事，除了调戏人玩他的风就是唱戏，还诡异地唱的不错。

楚传听了一会儿，依稀辨是什么“看他起朱楼，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了……”。

卫恒要是在凡界个戏班，他一定去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