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节(2/2)

“这三日里，就请你原原本本、有理有据地将前因后果写清，传与陛；文书即可，不必加密，看到的人越多越好。”

“现在可以告诉我，拨月的标记了吗？”他神之期盼，像是垂死之人面对着一顿饕餮大餐，枯草上燃了幽幽的一星火。

司墨颔首：“不负殿所托。”

“司墨大人——”

在这缓冲的三天里，凉玉了很多事。练两剑式，碧鸢剑法倒是练得多一些，或许是以公谋私，在挥剑时，总能半梦半醒似的觉到凤君在她背后教她的景，他贴着她极近，连呼都清晰可闻。

她召唤过华蓉许多次。掌心越来越，剑啸越来越清晰，人剑想通的觉越来越重，可她不敢太过放肆，此事风险大，都是那个可的蛇妖姑娘素心以命换来的。

当夜，她界几万位神仙之梦，用熟练的造梦造景之术，威利诱，一诉原委。白天，累得气息奄奄的凉玉叫来司矩：“回界一趟，走走问问，如果有愿意站在我们这边的，便来；如有不愿的，警告他们一，打起来靠边站，别瞎凑闹。”

凉玉造梦、造境已炉火纯青，独独依父君所言，不敢擅造纸灵。她了一沓黄麻纸来，放在侧，在漫天风雪中，对着紫檀殿那四本札记跪了三个时辰：“爹爹，我轻易不会用折纸成灵，但如果势所迫，还是不得不用，耗尽心血为止，请爹爹原谅我。”

司矩眸：“是……殿，我们原本不必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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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玉大言不惭：“就是以文章昭告天，我是个被界大公主构陷两次、差魂飞魄散的冤大，既没有也没有弑师，反倒是天被人蒙蔽，中了一石二鸟之计，一连损失四位神官，我等保护仙界却遭赶尽杀绝，不得已上梁山……总之，却凄惨、越悲壮越好。”

疏风烧了烧炉，回过来淡淡笑：“不知给我派的是什么任务？”

黑云从脚冒，盘旋而上，鼓一朵一朵蘑菇似的云气，鬼妖浑上充满了衰朽的气息。在外的肤已全被黑印记占领，看起来像是一条人形的斑大蟒，可怖至极，的枝枝叉叉枯扭曲，了无生机。

司墨立在她旁，玉立而面容温和，“不必客气，我既然选择留，就愿意帮殿分忧。”

她屡次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你让我的事，我已经到了。”他伸手来，手心躺着两块碎石的残片，晶莹闪烁，还向上冒着白烟。

“秦沅，几天不见，你怎么成这样啦？”

凉玉见他辛苦地蹲在炉边，两只手都着钳，便好心地剥了个栗喂了他，却闹得疏风脸通红，忽然间噤声了。凉玉有些好笑，：“第一次让温玉诬陷，吃尽了不能解释的亏。这一次虽然反了，于理不占优势，却也要有格调、有因由地反。”

疏风嘴里叼着栗，两放光地。

能想起来有大事没。昆仑极冷，娃儿没有功护，常常挂着一串鼻涕度日，看得司矩一脸心疼，赶慢赶地加了小袄。

凉玉低：“挟、动。”

凉玉拍拍她的肩：“毕竟是我的民，我不希望他们成为温玉的挡箭牌，白白受了伤害——你千万要小心。”

凉玉也满脸倦容地，“我们还有一位老朋友。”

司墨奇：“怎么个有格调、有因由地反？”

当日她因为望台上这两块石的异状未被发现而落陷阱，这一次，在神位上的是温玉，她不待天意，自己想办法将它们砸碎了，又让鬼妖替她背了天罚，打温玉个猝不及防。

凉玉心想，难我小时候也是这么麻烦的？娘真是辛苦了……凤君也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