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2/2)

凉玉默然听着，掩饰住心的震动：“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开始变化的？”

凉玉觉得难以置信，自她记事以来，天帝是遥远的最位者，一直都是正义和公平的化，他如风般温和，又是不可亵渎的神祇，他至无上，从来没有人怀疑，虽然她曾在理凤桐的事上有所疑惑，但她始终对他有着最大的敬仰。

凉玉越发好奇：“仙界与妖鬼三界，自然是全然不同。”

第76章 密函（）

犹记得酒过三巡，小童脸红扑扑，神迷离，直打摆，显然酒意上了，伸一指，故作神秘地往桌上一：“丫，你想听哪一段故事？”凉玉捧着脸想了想：“……鸿渐和凤桐。”巍因皱皱眉，大着：“那对父有什么好说的……为了一个破塔，搞得败名裂，生前行好事，落不后名——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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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条斯理地品着，“别看现在天帝说一不二，一千多年以前，位权重的仙君遍地都是，那时候天帝不过是个权力的象征，虚虚一个宝座镇在天，算有个秩序罢了。”

巍因小孩儿脾，嘴心，架不住凉玉纠缠，二人的也渐渐厚了起来。

“别说有辟地东华君与他平起平坐，就连你父君紫檀殿君上，也有自己的一方土。天帝一脉是神界命定的，大家卖神界一个面，表面上以天帝为尊，事实上，我们仙界极为散漫，各有能耐，谁也犯不着谁。”

巍因上神看着她的脸，笑声来：“小丫，你母亲把你教得太规矩板正，怕不是件好事。”

凉玉乐了：“上神说昊天塔是破塔？”

凉玉咬了咬，小声问：“阿矩，仙界实行密函制度……有多少年了？”司矩闻言，心念一转，吃惊地与她对视。

他自嘲地一笑，“天帝不可谓不震动：倘若紫檀殿没有用自己为代价破阵呢？倘若凤凰一族没有拼死抵抗以修为祭昊天塔呢？假如所有人都像本上神我一样，自顾自地避世呢？那仙界还保不保得住？”

巍因齿清晰：“妖仙大战。”

凉玉抿住嘴。小童咧开嘴笑了，似乎是要刻意破坏张的气氛：“我倒很理解他，当时况实在太凶险啦——我先前也说了，仙界散漫，遇上这事，自然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你父亲为了破阵连命都丢了，却还有人——比如本上神我，避世不。全然不晓得打到哪一步。”

“你不懂。”他得意地卖了个关，看见凉玉停来，专注地等着，才傲然，“小辈们懂什么，这六界除却已经消失的神界，又有哪不一样？”

“嘘……”他意味地竖起手指，“不可语，不可语。”

巍因摇摇，语讽刺：“天帝为什么非要收回昊天塔？那破塔虽然能毁天灭地，但并未落人手中，好好的由凤凰家族守着，为什么非得抓在手里？”他冷笑一声，手指蘸着酒，在桌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个“权”字。凉玉心一惊，脱而：“你是说天帝……”

自拿到紫檀殿的手札后，凉玉常常溜问阁找巍因上神请教幻术，自从巍因梦代父教导她，颇有照顾之意，她便对他多有亲近。

“怎么，可不是破塔？”

他抿一酒，微微眯了睛，看起来有些稽，但神却很专注，“一千年余年前，跫戾丧心病狂，用上所有的邪术禁法，联合妖鬼打上天，差真让他倾覆了仙界，这一战付的代价太大，把天帝吓着了。”

她惊异地发现，凉玉中正闪烁着一从前从未现过的、奇异的讽刺。

巍因是个耿直的仙，他脾气很坏，说话也不留面，一旦与凉玉好，说话就没辙没拦，全然不顾及她小辈的份。凉玉年纪小，生命又空缺两百年，凤桐一走，仙界的旧事传说，都是从她那里听来的。

凉玉笑着摇摇，将碟一只一只摞起来：“既然是一座破塔，天帝何必心心念念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