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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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桐将满尘土的凉玉从桌面拖来，她坐在地上，双发红：“这是调虎离山！”

啼持剑守在一遍，锦冬吓得声音也抖了起来：“……老太太也不见了……”

前并不是记忆中那个狭小暗的地牢，前场景飞速变换，犹如片片雪飞速旋转，聚拢，拼凑在四面八方——不片刻，前便明亮起来，那是……桑丘？

如果不是远方矗立的望天树遮天蔽日，凉玉几乎认不前这是桑丘。

她半跪在地上，四搜寻，手摸到楠木桌面，有凸凹不平的刻痕。

第65章 六虚幻境（上）

他抹去幻景，一手将面无血的凉玉带了起来，看了一笼在影里通向地牢的暗门：“别慌，我们去找。”

“你看，不摸，摸你的笔，以后你画来的就是活的。”

凤桐锐地停住了，侧挡在她前面。

可是现在……

他回过，剑鞘划过沉重的殿门，发尖锐的声响，淡紫光芒大盛，从门中央涌，是活印的式样。

凉玉记得，上一次地牢，她便是这样手脚僵。凤桐的温度不住地通过掌心传递给她，她才勉打起神，朗月送来的手帕，分元神而，这一次畅通无阻，他的气息就在周围……无不在。

玉簪在她手里一转，她双掌合十，重重一拍，光芒从她指间迸，在摊开手时，掌心已经空空如也。

他叹了气：“拨月也是饵。”借着地上的血泊，扬袖一挥，镜面之上浮现应王府熟悉的场景。本应在沉睡中的应王府，灯火通明，鸣夏披着衣服，手上提了一盏血红的灯笼，四叫喊：“三小，三小——”

远的断崖上，黑压压站了一群人，居临向这边望来，盔甲上反映青的冷光。

纸上朵有几千姿态，栩栩如生，但凡人气运有限，想要发笔上法术，也绝不是一件轻易的事，何况拨月心智不全。读书万卷笔有神，法术也是一样，要怀着赤诚之心练百遍，才可能看到意外之喜，当时凉玉赠她这个法术，也暗着这样的苦心。

方是重的黑暗，弥漫着陈腐的气息，一稀薄的血腥，若有若无地掺在其中。

“……褫夺神职，贬为地仙，莲塔即日闭锁，三千童尽数遣散。”

好不好？”抓着她的手往瓶边凑，“二嫁人那天，你摸了玉簪，就活了。”

拨月疑惑地看了看自己手上一如既往的笔，又看了看凉玉，破涕为笑：“拨月画的是活的。”

她没有再向前，默然退了来，心中一片凉意：被了，朗月果然又骗了她一次。

那时桑丘还不是青草离离、绵延万里的模样，漫山遍野石嶙峋，石间生着泼墨似的荒草，除却候鸟飞，渺无人烟。

拂月嫁那一日，她负神命格，碰到新娘上簪，便使朵舒展开来，这一幕让小年画看到了。仙踪不是什么好事，凉玉叹一气，见她里一片赤诚，心中不忍，便接过她手里的笔，在笔尖上施了个小小法术。

凤桐望见此景，脸猛然苍白。

年画儿有个特，那就是无条件相信的话，她自始至终信不会骗她，因此即使画来的玉簪跟以往没什么两样，她也毫无怨言，每天乐呵呵地沉浸于画画。

她心中一沉，钻到桌面，借掌心的一团火光去看，糙的桌底，斑斑驳驳的漆面上，用石浅浅地刻着一朵带着的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