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2/3)

那时的夏虽然小，却不傻。她知姨妈会将好吃的藏在房中，偷偷给表哥吃，不让她看见；知爸妈的保险赔偿，姨妈一分也没给她吐来；她还知，自家的房价值翻了几番，姨妈姨夫早就觊觎了很久，想换笔钱送表哥国留学。

原本只是随意慨一句，一旁的贺狰听去了，语气难得贴，问：“要玩吗？”

“那时的世界是什么样？”

女孩后，一位年过半百的妇人慢慢跟着，欣：“是吗？我的果果真厉害呀！”

妇人目光惊疑，一脸茫然，似乎不知该作何反应。

即便被抹消了一切存在的痕迹，夏仍微笑着走过去，贺狰也只好跟着前行，看她到底想什么。

直到这一刻，贺狰才显些许千年大妖的沧桑来。试想被镇压千年，一觉醒来，世间天翻地覆，那冲击自然是无可言喻的。

两人在小女孩面前站定，夏弯腰，将手中的佩奇玩偶递给女孩，轻声说：“送给你，要乖。”

夏也没在意，朝她，又看了女孩一，这才转离去。

正说着，小区门传、稚童清脆的的笑声，只见一个穿着裙的四五岁女孩背着佩奇书包走过，脆生生说：“~今天刘老师奖励了一朵小红给我！”

“等人。”夏坐在秋千上晃，平静的目光投向前方。

或许是四周太过安静，耳畔只有呼呼的风响，夏忍不住开打破僵局：“贺先生以前也会去人类的世界玩吗？”

夏回，看了手机：午四，正是私立幼儿园放学的时间。

小女孩听到声音，一双圆溜溜的睛望过来，歪着脑袋疑惑：“你是谁？”

沉默了一会儿，贺狰继而说，“不像现在，楼大厦像是一座座牢笼，将人圈在里不得自由。”

之前夏也会怨，会难受，后来慢慢的也就看开了。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亲人都没有了，又何必被一座冷冰冰的房困住一生……

女孩看了一，才犹疑着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阿姨~”

贺狰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你在等什么？”

视野越来越，耳畔的风声也越来越响，看天地浩渺，心的苍茫也越发浑厚。古人所说的‘不胜寒’，大概就是这意思……

了小区朝北走，几百米外的地方有一个游乐园。此时太西斜，过山车的轨在空中盘旋跌宕，大的天地而起，映着橙红的夕格外壮丽。

贺狰扭看着玻璃窗外，线条完的侧颜镀着一层金边，嗓音是冷兵刃的质：“上一次能自由人类社会，还是千年前。”

于是四十分钟后，夏和贺狰一起坐上了天。

每次吃饭时，姨妈总要叨上一句：“啊，你看姨妈对你这么好，省吃俭用地供你吃穿，你吃我们吃白菜，你可要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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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摸了摸她柔的发，又直起看了那着时髦大卷的妇人一，最后的告别：“这些年，谢谢您。”

夏的目光变得柔和且平静。她站起，朝女孩走了两步，喊：“果果！”

一时间两人各有怀，沉

“山很，草很盛，古木成荫，天地间灵气充盈。夜空很低，低到好像伸手就能摸。房屋很矮，矮到仿佛一脚就能踏平。”

随着天的转动，视野渐渐变得开阔明亮，一大的夕仿佛近在前，秾丽的橙黄大肆铺染，毫不吝啬地贡献黄昏前最后的壮。夕柔和贺狰过于冷的脸，也镀亮了夏平静的眸。

夏留恋地停住了脚步，抬手遮在眉前，望了望远方说：“以前小时候，爸妈总带我去那儿玩。我不好，刺激项目不能玩，每次都只能坐天。天升到时，可以俯瞰整座城市，好像自己会飞似的……”

临近傍晚的光将夏的背影拉得很，那一瞬，贺狰恍然有些明白了：一个人只有告别了过去，才会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