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3/3)

丢了儿是大事儿，秘宝损毁也是大事儿，两重大山压着钟鸣，让他不来气。

闻东问：“钟老爷，有什么仇人？”

钟鸣尚在微咳，言语不得，示意郑说话，郑直言：“树大招风，咱钟家雀茶名满国外，湖北的茶商个个瞧着咱都红，但凡是同一行的人，多少都因咱们钟家挤兑了他们茶叶销路呛过嘴，若是这样算起来……。”

“整个湖北的茶叶生意人都是你们的仇人，对吧。”乔虹喝了酒，话也跟着多起来，“郑事怎么不说全中国？”

郑想了想，肯定了乔虹的猜想，：“有理。”

郑又解释：“可是咱们老爷忠厚，就算在湖北商会见了面，也都和和气气的，况且，钟家招工，鳏寡孤独优先，照顾老弱，这是善举，招了其他茶商剩不要的，从未刻意挤兑对家。”

“不，这在人家里，可是天大的挤兑，”闻东骨节敲着桌给郑划重，“我要是你们对家，你们招了我不要的人，钱给的还多，最可恶的是，生意还比我的好，这是什么？这是鄙视我，怎么着？名你家也要了，利你家也占了，末了商会见面还装谦逊，你说气人不气人。”

如此想来，也颇有理。

郑不说话了，倒是钟鸣，他双腮还微微泛红，挪看向闻东：“那依闻先生的意思，后续该……？”

“先别依我的意思。”闻东直言，继而又说，“只向钟老爷讨一句明白话。”

光是听到“讨”字，钟鸣就是立刻拱手低，表示不敢。

闻东继续说：“这钟家三个月前少爷失踪，一个月前茶皿虫僵化，半个月前在百晓堂发了帖，这到底是为了钟少爷，还是独独是为了茶皿虫？”

这句话刚落定，姜琰琰就忍不住去瞟闻东，闻东直着脖着背，坐得很是端正，反倒是坐在闻东侧手边的钟鸣，姿态难看，略显扭。

“自是为了……。”郑说话，却被钟鸣摆手止住。

“先生慧，”钟鸣朝着闻东拱手说，“孝纯失踪三月，九死一生，自从知雀茶山了事后，我这心思，的确也都放在了茶山上，难免……。”

乔虹听了便：“那这帖，就是挂羊卖狗了，钟老爷，这可是百晓堂的大忌啊。”

片刻的宁静，郑忽而壮着胆说：“闻先生不是说，在百晓堂有几分薄面吗？这……。”

闻东觉得很好笑，还未开，姜琰琰犹如护夫狂挽着闻东的手腕，半个人贴在闻东的上，俏怒瞪郑：“我家先生的面那是给我们家用的，又不是给你们家用的。”

之前一直在讲正事儿，姜琰琰作为一个人设恬淡的夫人，不好开掺和，如今讲到他们的家事，她总算是可以表现了。

“没事，这帖，我接。”乔虹倒是大度。

闻东没说话，他右手侧正对着大门，门外就是那幅影，石刻的九鸟栩栩如生，正昂着看着天上的九个太，爪如麒麟，如龙蛇。

闻东：“不为例。”

钟鸣登时谢，缓缓：“茶皿虫突然僵化，我找不到原因，但我可以保证，钟家的饲养方法绝对没有问题，这么多年了，也未曾过差池，我一直怀疑，是雀茶山里混了对家的细，可无奈数次排查之后，引起了不少的动静，想来真有细，也缩起手脚，提了警惕，我想着，自然已经打草惊蛇，倒不如，找几位能人去，将雀茶山一封，细也跑不了。”

“雀茶山有多少人？”闻东问。

钟鸣掐指一算：“五百多人。”

乔虹皱眉：“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