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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忽而有人敲门，袁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袁老爷用拐杖用力地捶地：“给我掏来，我看哪个敢在我这株蛇形梅埋这东西。”

“枚枚，睡了吗？”

袁家大哥也推了门来，赤.着上，发糟糟的，睛还迷瞪着，张就问：“怎么了？”

“没事儿。”袁枚笑不笑，耸耸肩，“我睡了。”

“还有，爸爸这次是真生气了，散了之后，爸爸又去了那株蛇形梅底，一个人，撑着拐杖，看了好久，你知的，爸爸一心烦，就得去苗圃看梅，枚枚，你听大的，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你二哥都娶过三个了，你为什么不能离婚？”

声音是从院里发来的，苍凉得可怕。

明面上都和袁琳决裂了二十年，当年说的话有多狠，如今她的境就有多尴尬。

苗圃里，袁老爷握着拐杖跪在地上，皱的脸上淌满泪，发得不像样，前就是那株蛇形梅，被铁锨挖了个大坑，袁琳远看还以为是蛇形梅被人给祸害了，走近一看，才发现那坑里埋着一件衣裳，衣裳古怪，布满类似霉一样的黑绿斑，可再细看，那斑似乎在动，一涌一涌的，像是活。

我。”袁枚的声音尖细刺耳，“我说了，我们夫妻俩的事儿你别，你救了我，我谢谢你，可这是你当年欠了我的不是吗？你和我们袁家扯平了。”

袁家老爷边还跪着三个人，一个是贴的男家，两个是看门的苦力，三人额贴地，不敢抬，那俩苦力手上沾了泥，指节壮，却一个劲地在抖，是被吓的。

袁老爷瞪着袁琳，袁琳不敢不从，贴近坑边，看着里蠢蠢动的绿黑霉，手指才探坑里半截，便瞧着那些霉聚拢过来，袁琳猛地回手，正对上袁老爷里苛刻的目光。

“不用掏来了。”袁琳微微垂，“这衣裳我认得，是尚修勉的。”

梅仙托梦？

袁琳披了件袍，遮住里的睡衣，束带一扎就往楼跑。

袁琳叹气：“都带回来了，自然也不会这么快送过去，只是他伤了你的这件事儿，爸爸肯定不会随便算了，大劝你，如果你真的想让尚修勉活一条命，最好顺着爸爸的意思，别闹大了，让爸爸脸难看，让袁家招惹是非，也让我为难。”

另一人也跟着说：“是是是，这家里人都知，这蛇形梅是老爷的宝贝，别说挖了，就连多看两，都担心掉了片叶。”

“爸爸回去休息了，人……爸爸让人关起来了，你也不要问我关在哪儿，你找不到的，我特意来和你说一声，只是让你不要担心。”

袁枚“哦”了一声，又问：“爸爸还是准备……把修勉送去警察署吗？”

翌日清晨，袁琳还在半梦半醒之中，忽而听到一声歇斯底里的哭喊。

第25章

那霉成的模样，还刻在袁琳的脑海。

袁枚嘟囔了一句：“你俩还真是闺，劝都是劝的一样的。”

“什么？”

“这梅就是我的命，”袁老爷转就走，嘴里止不住地恶骂，“真是欺到我的上来了，敢动我的梅！”

“是谁挖的？”袁琳问的话才，其中一人扑在地上辩解：“不是小的们挖的，是一大早晨，袁老爷带着家来散步，突然命令让我们俩挖的。”

得，姜琰琰本是担心袁枚骄吝激，真用了乙.醚对尚修勉手，惹了更大的麻烦让袁琳不好收场，这，倒是成了她多闲事。

许久之前，袁琳记得有人和她嘱咐过这样一句话——“世间妖太多，你得又好看，得小心，教你一法，但凡是妖，大多喜人的生气，你用手稍微凑近，去探一探，若此趋之，必有妖邪，你记住了？”

袁琳敛眉，只伸手去扶袁老爷，袁老爷跪坐在地，却没有起来的意思，伸手指了指蛇形梅旁边的大坑，对着袁琳：“把衣裳给我拿来，认认，是谁的。”

袁琳了睛，准备去扶袁家老爷起。

袁枚回，却发现姜琰琰已不知所踪，她挪着步过去开门，门外，袁琳双手着兜，半斜，起初靠着门框，略显疲惫，门一开，又是神起来。

“我的梅啊。”

袁老爷踉跄支起，拄着拐杖弓着背：“昨天晚上，梅仙托梦，说多谢我悉心照顾，又说自己上有邪祟侵，怕是命不久矣，作祟的妖在树朝南四指的地方，得挖坑除妖，不然，我还不晓得，有人在里面埋了这样的东西，这人……这人是要我的命啊。”

“不知。”袁琳急着往赶，撂一句，“好像是爸爸的声音。”

袁老爷瞪怒，火山一样的脾气说燃就燃，他挣扎着起，旁的老家又拖又拽，直呼“老爷小心。”

袁琳不敢懈怠，她从楼上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