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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曦浅笑：「还是你要熄灯才敢接近我？那便熄灯吧？」

语音方落，一盏琉璃灯发琉璃破裂脆响，瞬间灯灭。齐熙转望去，却见上薄薄琉璃灯罩上有一孔。接着耳边扫过疾风，又是一盏琉璃灯破。她惊愕地回看向莫曦，他手捻着锦被上的小小珠玉，却只是笑，笑得可恶，也笑得缱绻，更是笑得苍白疲累。

莫曦瞅着她的神看起来怪可怜啊。怎么就让她心了呢？

「但我想要你像那夜那般，陪我躺着。更想你像昨夜一样，揽着我，靠在我上。」莫曦笑得眉弯弯，眸光疏星，说得理所当然，不羞不臊，叫人心醉，让人羞赧。

小时候她看那狗茸茸、圆是可，和牠玩过几次，那狗便记得她了。后来有一次那狗不知犯了什么错被贵妃吊起来打了一顿，扔在前奄奄一息。她在后里跑啊啊打着雪仗，竟被那条狗绊倒。见那只萨耶吐了一血在雪地上，她吓得抱着狗大哭，以为是让她踹伤了，带着狗闯

这些，她都忘了。

他什么都不问，却只说这些风雪月。云淡风轻的笑，勾起她的，当真是让她羞得想逃，也让她怔忪，忘了该担忧国仇家恨与分负累。方才的戒慎恐惧，全消在他这一句话中。

莫曦抬手握住她的柔荑，淡笑：「久得足够让我确定你的心意。」

她才发现自己有多喜莫曦，竟喜到期待他握她的手别放。

她走向琉璃灯一盏盏熄了烛火，直到最后一盏。而后再次缓步来到他的跟前。

「你、你──」她心知莫曦暗示什么，羞恼得无以复加，后悔那夜她的大胆，却更心疼他的孱弱。

怎么让她想起，曾经父皇赐给贵妃一条西伯利亚贡、通雪白的名唤萨耶幼犬？

齐熙满面赧，云蒸霞蔚，半晌才开问：「你到底醒来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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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太过暧昧。

她立在床沿，嗔怒：「华灯初上夜未央，睡什么？你累你睡，我在你边便是。」

真不在意她的分？还是影卫还找不到时机向他回报？

「怎么不全熄了？」莫曦躺在枕上语带倦意，慵懒问。

羞恼地嗔了一句：「──无赖。」转就想逃，却又不想逃。

但叫她诧异的是莫曦握着她的手了，却轻易地让她了来。齐熙回首看他，见他蹙眉苦笑，似是无可奈何。病得沉，连她的手都握不住了，有心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