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3/3)

他想着想着，没忍住小声地喃喃念了来，明若柳惬意地依在舟边，听到他还在想着那事儿，不由皱起了眉。

“不许念了。”她嗔地伸手过去扯了扯顾琢斋的衣角。

顾琢斋坐起，夜朦胧温柔，他不能再像白天那般清清楚楚地望见明若柳五官，但她如落了星的和鬓边闪烁的步摇，莫名给了他一清澈动人的觉。

夜越来越，明若柳趴在舟边，低看着蓝到发黑的面，意兴阑珊地叹了气。

“看不清了。”她轻声说。

顾琢斋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他不解地问。

明若柳回朝他莞尔一笑，解释：“太暗了，我的脸都看不清了。”

她穿着柳青的衣裳，光细的绸缎衬得她小的形别有一纤细雅致的，她斜斜靠在舟边，在这如笼了层烟雾的湖面上，就如一枝垂柳般窈窕清丽。

顾琢斋心里漫上难以言喻的觉，他好像在这片静谧中抓住了一虚无的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抓住。

皎洁的月亮一一升起来，霜白的月光洒来，湖面如镀了一层银，反而亮了一些。月亮倒映在面上，随着微澜颤颤巍巍地晃动。明若柳玩心大起，想要将小舟撑到月亮那儿去。

她一站起，小舟立时激烈地摇晃起来。明若柳吓得站定不敢动，顾琢斋连忙横过篙，在小舟两侧轻，维持着平衡。

小舟总算又平稳来，明若柳本想试着自己撑篙，但此时已经完全没了这个胆。

“划去月亮那里。”她乖乖坐，还是选择使唤顾琢斋。

顾琢斋猜她的心思，忍不住勾笑了。明若柳恼羞成怒，轻叱：“不许笑！”

“我就是笑，你又能拿我怎样呢？”顾琢斋忍着笑揶揄。

现在在湖中，明若柳可完全奈何不了他。

明若柳万没想到如今顾琢斋也有作她的胆了，但他说的不错，她的确不能拿他怎样。她被哽得一句话说不来，顾琢斋笑了笑，还是先退了一步。

“想学撑船么？”他问。

明若柳前一亮，连忙。她小心起走向顾琢斋，顾琢斋把住她两手，教她如何撑杆。

明若柳一即通，不过多时就大概掌握了撑船的诀窍。她撑得兴起，顾琢斋先还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护着，后来看她越来越熟练，脆坐了来。

湖上银波粼粼，明若柳撑着一竿篙，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艳丽的眉上，竟有冲撞又极致的丽。

夜蓝，月光皎皎，明若柳衫裙，撑着篙立在湖中，恰如从仕女画中走来的倾城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