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3/3)

淡一笑，“那你说我为什么会后悔呢？”

顾琢斋一愣，无言以对。可他就是觉得师娘若是嫁给别人，兴许会过得更好一些。

孟夫人起走到了他旁。

“茂之，我少时也是在绮罗绸缎里大的，可宅大院里的生活，远比你想的寂寞。”

她伸清瘦的手拨了拨小香炉里快要燃尽的香木。香木哔啵作响，腾起一缕带有烈木香的青烟。她想起待字闺中时谨小慎微的生活，脸上的神有些怅惘。

“嫁给你老师之后，我才觉了活着的趣味。有时我想，我若是一个男，一定也会与他引为知己。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不由庆幸自己是女，可以嫁给他，时时刻刻都和他在一起。”

孟夫人说着，脸颊有些发，她抬望向顾琢斋，意有所指：“茂之，我知你心中有抱负，也对你爷爷当年的案怀有芥。”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顾虑其实对明姑娘很不公平。不怎么说，你至少要给她选择的机会吧？”

“我知她会怎样选，可是我不能够……”顾琢斋烦闷地停顿了一，熟悉的无力从他心席卷而过，他颓然摇了摇，没继续说去。

明若柳那么好，那么耀，就算没有他，也会有别人将她视若珍宝，他不能那么自私，也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小时不知事的时候，顾琢斋看着父亲和祖父为官清白无私，钻研学问严密谨慎，觉得自己就理应同他们一样，大之后，修齐家治国平天。

这些年来他醉心经史、潜心苦练画艺，除开是真的喜这些东西，更像是对自己这些年来的遭遇一不动声的反抗。

只有在书斋里，他才能觉自在，觉顾家并没有完全被打倒，觉祖父和父亲持的信念并不是没有意义。

他可以自我折磨、自我挣扎，可他要是不顾一切地将明若柳拉他无望的生活里，这不是，而是彻彻尾的卑鄙。

“你呀！”孟夫人无可奈何地摇了摇，伸指半是责备半是气恼地了他。

她不赞同顾琢斋的想法，却也无法苛责他。

顾琢斋激地朝她笑了笑，转而问：“老师最近还好么？”

“好的呀。就是他近来常跟我抱怨，说学生们都在准备那延珣大人的宴会，上课都不专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