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3/3)

，你就不想去试试么？”

“想也无益，倒不如不想。”顾琢斋故作轻松地说。

“太消极了。”言老对他的裹足不前的态度十分不满，语气便有些严厉。

“你若真的想要画院，就是没拿到帖，那夜去那大人家，他未必还能将你打门？”

“你也不过二十岁，又不是一个草包，怎么丝毫都不晓得争取！”

“你不去争去抢去冒尖，怎么？还等着人主动送给你啊！”

顾琢斋被言老教训得羞惭不已。

他何尝不晓得自己逃避弱的病？可他这缺不是与生俱来，而是在这十来年仰人鼻息、寄人篱的生活里慢慢磋磨来的。

顾琢斋涨红了脸，言老意识到自己刚刚话说得有重，又不好意思直接向一个晚辈歉，便放柔了语气，“顾小，我话说得不中听，你别介意。”

“不，您刚刚教训的是。”顾琢斋连忙说。

言老的严肃不但不让他到不悦，反而让他觉得温至极。

言老语重心地劝：“你这么年轻，也许还不知这些少年时光对你来讲有多么珍贵。我实在是不忍看你在这儿埋没一生，碌碌无为。”

“不是为了那个姑娘，还是为了你自己，你都得拼命去搏一把。”

“多的话我也不唠叨了，你好好想一想吧。”

言老这番话说得真意切，顾琢斋听罢，心里一阵挣扎。

顾琢斋已记不得自己被人嘲过多少次，颜面扫地时那愤怒无力的心刻在他脑海，只要想起便会忍不住战栗。

那些冷嘲讽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丧家犬般无能，他讨厌极了那觉。

他不是不知自己的冷淡对明若柳非常不公平，可是他真的不敢拥有她的。

他不。

言老告辞之后，顾琢斋还在想方才他说的话。

秋日太落得早，铺关门之后，明若柳见画室黑漆漆的，以为顾琢斋已经离开了集芳堂，便照常了画室，检查一画颜料。

彼时天已然全黑，她推开画室的门，猝不及防看到一个人坐在昏黑的房里，当即吓得惊叫一声。

待看清这人是顾琢斋，她气得大嚷，“你在这儿坐着，怎么不灯！”

顾琢斋惊醒，赶起去灯。他在黑暗中看不清东西，一着急，脚绊在凳上，整个人踉跄一步，向前扑去。

明若柳疾手快地扶住他，黑暗中两人一挨得极近。

即使是在这样重的黑夜里，明若柳的睛依旧清亮澄澈，动人心魄。他们已经半月没怎么同对方讲过话了，这呼相闻，顾琢斋竟然张得手心都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