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2/3)

言老眸光一闪，中似有几分狐疑，“听说他过些日要宴请松风书院的学生，命题为画，择其良者收为关门弟。怎么，你没收到帖？”

顾琢斋忙着收拾小桌上的颜料盒，言老踱到书桌前，展开刚刚被明若柳打回的画。他对照着摆在桌前的那盆九节兰看了半晌，不解：“你这画画得好呀，形意兼得，哪里不对了？”

顾琢斋沉默着不说话，言老人练达，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他和蔼笑笑，善解人意地岔开了话题。

听毕，言老拈拈白的胡须，觑了觑顾琢斋，犹有几分不解。

言老慈祥和蔼，两人相识虽然不过一月，但隐然已经引为了忘年。言老既有如此好意，顾琢斋也不对他隐瞒。

话到嘴边，他不知如何开，迟疑半晌，最后化成了声无奈的叹息。

“顾小，你晓不晓得这镇上来了个大人？听说那人是从京中画院退来的，还曾经教过当今天画画。”

程安亭和顾琢斋说过同样的话，并且向他暗示自己可以帮他从中周旋，但顾琢斋一直无法接受他的好意。这样大的一个人，他怕他日后还不起。

顾琢斋格敛，就算心里有什么苦，最多也就是和程安亭抱怨几句。程安亭这半月来风得意，和泛漪里调油，他不想用自己的烦心事打扰他，便一直一个人闷闷不乐。

“我在京中几十年，你祖父当年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他新党旧党，十几年过去，早已时过境迁，无人计较。你虽说被褫夺了科考的资格，但你要真的想要想办法，也不是无路可走。”

听到言老的声音，顾琢斋抬起，见言老站在门，忙将他请了来。

“慢说，慢说。”言老笑眯眯地看着他，一派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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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言老对他这话颇不苟同，“莫欺少年穷。你这话，未免说得也太早了些。”

“我怎么会收到帖。”顾琢斋自嘲一笑。松风书院的学生非富即贵，他一个靠卖画为生的潦倒之人，早已与书院众人疏远了。

顾琢斋摇，他这些日心烦意，每天不是在集芳堂就是在天宁巷，本没心思去别人的闲事。

言老朗笑了几声，和颜悦：“我老是老了，但在某些事上，亦是过来人。你若是愿意，将烦恼讲给小老儿听，小老儿乐意为你排忧解难。”

“哦？”言老坐，啜的茶，觑他一，取笑：“你这么温和的，也会惹人生气？还是惹那姑娘生气？”

“就算你三代不能仕，可这和你跟明姑娘闹别扭又有什么关系？明姑娘剔透聪慧，可不是会在乎这些东西的人。”

言老，不知他为何忽然提起这件事。顾琢斋难堪地皱了一眉，将实和盘托。

“我惹明姑娘生气了。”他轻声说着，将茶盅递给了言老。

“那倒是可惜了。”言老端起茶盅，撇去茶汤上的浮沫，又问“顾小

画室里有张小圆桌，专供客人谈事的时候用。平常无人来，顾琢斋习惯把颜料散放在小圆桌上，好随取随用。

，这画他就是再画一百遍、一千遍也无济于事。

顾琢斋倒着茶，听到言老如此问，不由苦笑。

顾琢斋喝茶，理清了一思绪，问：“言老，您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时，您曾问过我，为何要呆在这个小地方，而不去考画院吗？”

“言老，你不要再取笑我了。”顾琢斋烦恼至极，本笑不来。

顾琢斋烦地整理了一皱起的衣衫，低声：“她不在乎，我在乎。我连给她一个安稳富足生活的能力都没有，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顾小，在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