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2/2)

他松开手，无力向后退了一步。

他迟疑一瞬，仍是选择将自己毫无保留地给明若柳。

这是他一个人的事。

明若柳倚在顾琢斋，听着他清晰有力的心声，只觉周围的一切虫鸣树摇都归为寂静。

真正的她？顾琢斋不懂她话里的意。

一阵凉风过，明若柳纷杂的思绪被挟着桂香气的风抚平了些许。她悄悄扣五指，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依偎了顾琢斋怀里。

“明姑娘，我知你晓得的。”

他鼓足勇气，终于把想说的话终于说了。

顾琢斋散碎的细发被轻柔的夜风着在明若柳颊边撩拨，明若柳不自主屛住了呼。

“明姑娘！”他在她耳边不满轻叱。

他实在不必如此委屈自己的。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顾琢斋彻底糊涂了。

“明姑娘，我不懂你的顾虑，但我很清楚对我而言到底什么才是重要的东西。”

顾琢斋大胆将她抱了个满怀。

她不仅瞒了他许多许多的事，她还瞒了他，她不是人，而是只妖。

这个世上有许多的光明和，顾琢斋本以为自己已经失掉了这一切，可明若柳将他从毫无希望，一潭死般的生活里解救了来。

顾琢斋微低，鬓角恰好磨蹭在明若柳的侧脸。

“明姑娘，你……”他忐忑万分，不知她的沉默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琢斋飞速沉的心被明若柳这个举动托住了。

他反手重新握住明若柳的手，手冰凉，他心里腾起一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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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你并不能接受真正的我。”明若柳轻声说着，中一丝痛苦。

咚……咚……咚……

罢了。

她的心和顾琢斋成了同一节拍。

“你晓得我心里满满当当是你，时时刻刻也是你。”

他以为明若柳心里是有自己的。他以为不是他一厢愿的。

明若柳抬起，鬓边的钗环随着她轻柔的动作颤巍巍的摇晃，前尘往事漫上心，她的中似有风雪。

第49章

他不懂为什么明若柳每次到这个时候就想要逃避，也许她有自己的顾虑，可他再也无法承受这悬而不决的折磨。

顾琢斋明白，他就算喜明若柳喜得魂劳梦断，也无权要求明若柳给予他同样的回应。

“对不起……对不起！”明若柳不择言地歉，慌张想要站好。

“我晓得什么？”她仰起问顾琢斋，好像是明知故问，又好像是当真疑惑。

明若柳实话实说：“我……我的心很。”

脚，顾琢斋用了力气，她往前踉跄一步扑顾琢斋怀里，顾琢斋上混着墨香的好闻味扑鼻尖，她脑一声轰响，瞬间面红耳赤。

明若柳轻轻一颤，只觉自己化成了一阵风，轻飘飘地不知要飘往何。

明若柳低着，半垂的眸里星光闪烁，顾琢斋握着明若柳的手沁了层薄薄的汗。

“明姑娘，我从来没想过让你为难。你说你的心很，我很抱歉。你不用顾及我，我没有你想的那般弱。你只需要顺从你的心意，不必在意我的想法。”

月影横空，满，顾琢斋澄澈切的在蓝的夜里分外清亮，他握着明若柳纤细柔的手，受到她指间的微凉，心如同被投了块石，泛起阵阵涟漪。

她还是不懂自己对顾琢斋的意，到底算不算对江焕的背叛。

两百年前江焕向她剖白心迹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扑了他的怀抱。两百年后面对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心动，她却了阵脚。

他为什么会不能接受真正的她？这些日来让他一步步心动的，不就是真正的她么？

真奇怪，明明就是她死乞白赖地缠上顾琢斋想要报恩，如今顾琢斋心动了，她却莫名到害怕，忍不住想要退缩。

得郎如此，夫复何求。这句在戏本里看过一万遍的话明若柳脑海，顾琢斋委婉小心的态度不禁让她鼻一酸。

他这小心翼翼的一句话便如耳鬓厮磨般飘了明若柳耳朵。

明若柳怔怔看着他动作，见他后退，心里忽然漫上难以言喻的惶恐。她不及细想，意识就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顾琢斋见她不但没有欣喜之意，里反而泛起层朦胧的泪，一颗心瞬间坠了万丈渊。

顾琢斋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明若柳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两人叠的手上，能觉到手微弱的起伏动。

这一次，她好像逃不过了。

他握她的手，向自己心又摁了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