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2/2)

“南公。”程安亭笑着同他打招呼，全不知自己差在蜘蛛手丧命，全拜南煌和明若柳所赐。

难真的是她错了？

“程公。”他抱拳回礼，客气问：“不知今日公登门，是有何贵？”

第40章

衙门不负众望顺利除妖，州府对此甚为满意，镇中太守见升迁有望，心自然大好。

他救过你，我就没救过你？

南煌开门，见到门外站着的是程安亭，脸不由微妙变化。

见日期快近八月十五，他大手一挥，令盛办今年的中秋灯会，务必要到锦绣相辉，金碧相，一展太平盛景。

“走，或是杀了程安亭，你自己选。”明若柳毫不放松，她漂亮好看的眸里满是压迫，明晃晃看到泛漪心底，不容她有一躲闪。

明若柳却不相信她的回答。

泛漪心里定决断，反而冷静来，停止了哭泣。她抹去脸上残存的泪，声气低弱却笃定：“今夜他救过我，我不能恩将仇报。”

她转过，面铁青。

她真的不明白泛漪连话都没和程安亭说过几句，为何就莫名其妙地到与她翻脸也在所不惜。

她不怪明若柳，她只怪她自己。

明若柳对泛漪实在是太失望。

“值得。”泛漪回答地毫不迟疑。

集芳堂的东面小楼被银梦毁得七七八八，明若柳忙着在中秋节前修葺好居所，重新开门生意，每日都忙得脚不沾地。

“以后你为程安亭生，为程安亭死，我都不会再你。可我希望你至少明白，就算你想要拼死护住他，也得掂量清楚自己到底有几分几两。”

明若柳轻笑一声，举步往房中走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明若柳嗤笑，只觉得她的话可笑至极。

“我……”泛漪气短地吐一个字，再说不别的话。

不过是重新回到一个人的生活，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又不是没经历过没有朋友的日。

明若柳的置疑让她难受至极，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谁对她好，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明若柳就是要她取她命，她也毫无缘由。

泛漪被她的不信任彻底击溃。

“我不会和你作对！我只是不想你杀了程安亭！”

明若柳瞧着泛漪这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心里憋闷得透不过气。

她错了么？

“值得么？”她偏过，疲惫地问。

“你不会？”她怀疑地反问。

“阿柳！”泛漪站起来，看着明若柳的背影，鼓足勇气：“这世上不止你一个会奋不顾。”

她不想走，可她也不想杀人。

南煌与他无甚仇大恨，面对他倒也能装副友好的模样。

她抱双臂，一边往外走，一边给自己鼓劲。

想要为江焕报仇，是她错了么？

犹疑半晌，她还是缓缓松开了扯住明若柳衣衫的手。

这日她在院里指挥工匠修屋，嘈杂间敲门声，她脱不开，便让南煌去打发人。

走到门，泛漪恋恋不舍地环视了一圈生活了大半年的小院，带上了大门。

她冷静说完，重重摔上门，将泛漪关在了门外。

泛漪盯着闭的大门，心里酸涩得无以复加。

“你欠程安亭一份恩，那我要杀他，你岂不是要和我作对？”她嘲讽一笑，倒想知这两份恩在泛漪心里孰轻孰重。

程安亭对她有恩，明若柳不也曾经对她施以援手？她了那么多让阿柳失望的事，现在被赶集芳堂，归到底是她咎由自取。

银梦既死，顾琢斋没有再住在集芳堂的理，他搬回天宁巷，依旧靠着写信抄书勉糊。

泛漪被明若柳赶集芳堂，全是因为他。

她倨傲地站直，不满问：“你和程安亭认识几天，就至于为他到这个地步？”

“我不会和你作对！”泛漪反驳，泪又落了来。

明若柳门外悬着两盏灯笼，昏黄的烛光洒来，将泛漪细瘦的形投在地上，显得分外冷清。一阵风过，纸灯笼被风的晃，泛漪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明若柳停住脚步，被她的话彻底激怒。

泛漪觉得值得，那她无话可说。

听到院门咯噔一声轻响，明若柳拉开房门，看着空空的院，神复杂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