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3)

日影西移，等画完一幅画，已差不多到了集芳堂打烊的时辰。明若柳放笔，心满意足地伸一个懒腰，又锤了锤有些许酸痛的肩膀。

画了一天，再不休息，只怕他手腕又要痛。

顾琢斋无奈一笑，已经习惯了明若柳用这方式‘迫’自己。

“明姑娘？”顾琢斋望着她，一雾。

画意不可乍然而断，今日要是放笔，等明日提笔再画，可就没了现在的手和绪。

说说笑笑，一顿饭吃了快一个时辰。

明若柳夹起一筷丝，想起什么，忽而问旁的泛漪：“对了？明儿几号来着？”

“没什么。”明若柳摇，将一筷饭送嘴，却不知味。

言语之外的默契平和。

清炖狮，晶虾仁，煮丝，银鱼羹，火什蔬炒饭，泛漪的菜不比富楼的大师傅手艺差。

“十七啊……”明若柳喃喃重复着，瞬间敛了笑。

“唉？！”顾琢斋猝不及防。

“顾公，明天集芳堂不开门，你不用来上工，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一日吧。”她说着，起往自己房中走去。

顾琢斋画完手的画，整理好东西到阁时，天已黑。回廊一顺着小巧致的灯笼，昏黄的烛光倒影在池塘面上，池中锦鲤悠然游过，便引皱一池。

阁烛光明亮，四面环的窗都被泛漪打开，晚风穿阁而过，并着带来阁外荷的香味，满阁清芬凉，一都无酷暑的气。

顾琢斋伸手向她讨笔，“就差两朵了，你让我画完，废不了多少功夫。”

顾琢斋答应一声，却还不停笔。明若柳等了会儿，见他还没要放笔的意思，便起走到他旁，待他把那朵的最后一片画完，不由分说抢过了他手里的笔。

“我去吩咐泛漪多两个菜，你快画，画完来阁吃饭！”

“算我求你。”顾琢斋急着将画画完，难得向她低声气。

反正你回去也是随便凑合一顿，还不如留在我这儿改善改善伙。

明若柳一个念漫上心，当即与他讨价还价，“那等你画完，天也不早了。不如你就留在集芳堂，吃完晚饭再回去。”

她怎么能忘了江焕的祭日呢？！没了吃饭的心，明若柳脆放了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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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事太多，她竟然差忘了六月十七是江焕的忌辰。

“依你，都依你。”他答应。

“明姑娘，你怎么了？”顾琢斋见她绪骤然转沉，不由担心。

他想要朝明若柳问个究竟，泛漪在饭桌轻踢他一脚，朝

“不行！”明若柳不同意。

四人边吃边讲闲话，无外乎就是南煌抱怨今儿在前铺遇到了什么难伺候的客人，明若柳嘲笑哪些客人不懂装懂，只认银不认的笑话。

刚刚还兴的，怎么突然变了脸？开门不过半月，还有堆积成山的要画，她怎么就无故说要休息一日？

“别画了，该放工了。”她柔声提醒顾琢斋。

泛漪脸上的笑容上变得勉。

明若柳将笔藏在后，妙目瞪了他一，“不许再画了。”

“十七。”她轻声回答。

明若柳展颜一笑，生怕他反悔，立时将笔搁在笔架上，兴冲冲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