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2/3)

星沉睁开睛，无言看着我，那目光颇有几分克制和无奈。

我心莫名一阵悚然，连忙手脚并用的爬起来，这才察觉自己上裹着他宽大的外袍。

星沉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他转问陆白：“你有什么打算？”

陆白没有问狐狸而今是什么样，我原本想问，话到嘴边才察觉到他为什么不问。

星沉：“你不若与我们同行，一路也好有个照应。”

我从前似乎低估了自己直面悲离合的勇气。

陆白苦笑：“我也不知，可只要他在这世上一日，我总归还能抱一日的希望。外面哪里传闻有他的行踪，我便去哪里找找试试……”

故而我也没有再问。

我慌扔了袍，探过去一把扯住他耳朵拽了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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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柔的叶里，睫上染了一层明亮的光，睁闭都是洋洋。

陆白抬看向星沉，目光有些茫然，“我起初想要偷偷医治她，后来知这是痴心妄想，再后来就想杀了她让她解脱，可依然还是不到。这些年我试过很多法，到最后似乎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杀了你母后，不瞒你说，我试过无数次，可她太了，我不到，无论怎样都不到……”

星沉回来只字未提狐狸，这其实便是答案了。

陆白继续说：“我阿爹起初因我不肯将实说与他，还不知死活去闯过一次昆仑磐石，一气之曾说过要我去给风陵上神烧香请愿的风凉话。我那时病急投医，真的找了个僻静之为他设了香坛，日日焚香祷告，梦也希望他能听到我的原想。后来听说他从昆仑磐石逃了来，我便想着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他，或许他真的能解开你母后施的恶咒，就算解不开，能给娘娘一个痛快的解脱也是好的。”

他耳朵似乎格外，被我轻轻一扯便红到了耳。

不知为何，星沉瞧上去有些疲惫，不过却好似并不讨厌有人主动和他说说话，他，慢慢回忆起从前的事。

我们在山中又呆了一日，夜里星沉独自去了趟空桑山，回来告诉我们仰山仙君亲仍在空桑山，亲自坐镇等待搜寻的结果。

不是幻影，不是空气。

我这才发现自己此刻正在太岁上动土。

我与星沉待到光渐渐洒落在，也踏上了继续西行的路。

我到嗓的心哐当一声落回原。

清晨林静山幽，我与他默默并肩而行，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不见他说一句话，我终于忍不住了，小心觑着他的脸问：“师兄，你与陆白还有那个婉悦仙很熟吗？”

陆白摇摇：“我昼伏夜，走得都是偏僻鬼，与你们不同路。”

我眨了眨睛，不知是还是，恍然间觉得他全有些透明，好似一团轻飘飘的空气凝聚成的人形，风一便要散去一般。

里静悄悄的，陆白不知是一晚上没睡还是已经早早醒了，独自坐在火堆的灰烬旁，全依旧毫无一丝活气。

实的，有，耳尖微凉。

黎明前，我们与陆白就此别过。

星沉：“风陵上神如今不知所踪，外面关于他逃后的传闻也多半是以讹传讹，三界浩渺无边，你去哪里寻他？”

我目光落在他一旁的星沉上，他闭目静坐，一袭白衣被光镀了一层金边。

或许那些刻骨铭心的痛楚，那些再也收拾不起的一地心碎，只存在于至亲至之间。

“婉悦仙是我父皇的侧妃，封号婉妃，我唤她婉娘娘。她比我母后要温和些，又养了只十分乖巧懂事的小狐狸，故而我小时候常喜在她寝里呆着，有阵午睡不肯回自己的寝殿，非要搂着小狐狸才肯睡。婉娘娘对我很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亲自拿去给

我忙松开手，着讪讪嗫嚅：“师兄，你耳朵冷不冷，我给你。”

便渐渐有些了然，虽然见过了昨日的凄风惨雨，我却是可以继续向前走的，也许起初会难过，会怀念，会愤愤不平，但我会继续往前走，看到喜的依然会喜，看到动的依然会动。

心中歉然渐渐又掺丝丝怅然。

陆白带着婉悦仙，走天亮前摇摇坠的夜里。

他向一边挪了挪，离我远了些，低低说了句：“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