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3/3)

我问：“如何才能摘得莲灯？”

师：“传灯祭迎灯大典结束后，便是对波弟摘灯的考验，师父会布一座迷阵，据说这阵颇有些来，是波镇山之宝，参加竞逐的弟一旦迷阵之，便与外界阻绝了一切音信，需破除重重阻挠，历经凶险考验，才能摘得莲灯，冲迷阵。”

师一脸心驰神往，我却有些气的问：“师父布的迷阵会很危险吗？”

师说：“当然危险，阵之人所受之伤都是真的，只在生死千钧一发之际，迷阵才会将人抛阵外，每届传灯祭上都会有医官守在阵外救治受伤的弟，虽不会落什么病，但苦是一丝都不会少吃的，故而阵皆是自愿。”

我听得背上一阵发冷，“那难吗？”

师使劲了：“当然难，迷阵里虽是凶险，历届阵的却几乎是所有弟，能最后走到莲灯畔的寥寥无几，多数弟行不到半程便折损掉了，且不论还有相互使绊背后刀的，简直是人人有诡诈，步步有惊心……”

“什什什么……相互使绊，背后刀？”

我惊诧的打断了慢慢师。

师对我的大惊小怪颇为不屑，“我们从小被爹娘师输的皆是大正途，仁义礼智，可这世上却向来不乏险诡诈，人面兽心。天之大，在乎包罗万象，魑魅魍魉中也有一念成仁的，浩浩君中也有貌岸然的。修修心，修的不是片恶不沾，避恶不见，而是从万丈炼狱中而过，看尽诛心惨绝之事，阅遍龌龊修罗之念，却仍有一双明澈之目，一颗赤之心……”

清风徐徐，涤心台，前的师，一浩然气，千里快哉风，令我觉得如此可敬可……

师继续说：“这是师父对我们的教导，波弟乃九天诸仙的未来，不应只在粉饰太平的环境里，善恶艰险，都应亲历亲见，故而迷阵的弟们不但要面临各凶险，相互之间还要竞逐，最初阵时，大家都是三三两两结伙而行的，越到最后越免不得短兵相接，到那时人心之险便会样百，这也是对弟们一次特殊的教导，让我们山之前能够亲历人心之险，败北而遭淘汰时，至少还能识得几颗人心，最不济，还能识得自己这颗心。”

我哑然，此中理似乎颇有些，也颇有些诡诞，我喃喃问：“闯阵已是很难了，还要讧，日后得阵来如何相见……”

师莞尔一笑说：“平常心便是，我们迟早会遇到不随心意，是睚眦裂耿耿于怀，还是云淡风轻一笑了之，也全凭自然心。大随天，放之四海而皆准，修行随心，终究都是自己的路，师父之所以定了这么个竞逐的规矩，也是要波弟亲会此理吧……”

我啧啧：“奥，太奥了……”

第30章 梳梳

我又望穿等了好几日，终于等到暮晚峰上那苍钟响起悠远浑厚的九声鸣……

波弟皆衣冠素洁，仙袂飘飘，在小山齐腰斩断似的平阔仙台之上分成两列，迎接西天护灯使者飘然而至。

我着波弟白衣青衫，上梳了两个圆鼓鼓的苞髻，一边一朵小石榴清晨送我的茉莉，淡淡芬芳，如同清茶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