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3/3)

此事若非他亲说，便是无人能解其中了，我只听说那一年极是不太平，先是巫山一族趁紫微新主登基，无暇顾及太多凡界之事，便屠了人间数座城池，以活人尸血修炼邪术。当时紫微的新任帝尊，亦是我的叔父，闻之此事后大发雷霆，亲帅五万天军界围了巫山一脉，要求巫山一族屠城修炼诡术之众。可后来不知怎的，巫山族得了我叔父刚刚生的独，以此为要挟，我叔父退兵。叔父不肯受其要挟，令天军攻城，我叔母那时亦追至阵前，亲看到未满月的孩被巫山人拧了脑袋，扔在她脚，她当时就疯了，剑便冲了上去……”

我听得心惊胆战，“后……后来呢？”

星沉垂睛，月面如霜雪，我心微微一疼，不知是不是被他冰冷的脸冻着了……

他淡淡：“死了，杀红了，连我叔父都砍，叔父护不住她真，便想护住她神识，她却生无可恋，死的净净，神识然不存……”

我自有灵识以来，还未听过如此惨烈的故事，只觉心闷得生疼，几乎要不过气来。

我喃喃：“可……可这和师尊又有什么关系……”

星沉：“我也不知，听说我叔父围剿巫山一族时，师祖仍在波，依旧每隔几日于暮晚峰上焚香讲，或是一个人在山上独自信步，看漫山霜叶飘落，未见他对山外之事有所关心。只是突然有一日，他毫无征兆便去了巫山，云游闲逛一般去了那里，挥手祭一件神，灭了巫山一脉……连只苍蝇也没剩……”

我哑然，然后，接着哑然……

“剿灭巫山一脉，虽是太狠厉了，却也算替天行，如何却会堕，还要被压在昆仑磐石？”

星沉再次沉不语，半晌才艰难的说：“师祖祭的那件神……除了灭绝巫山一脉……还灭五万天兵,还有……我叔父。”

我骇然无语，半晌过后还是骇然无语……

师祖他老人家，想必是真疯了……

“这这这这这……”

愣了好一会儿，我仍是无言以对。

今晚的星沉，似被月光调教的温和恤了些，我此刻说不一句完整的话，他却知我除了惊骇，心中仍有困惑未解，继续淡淡说：“师祖杀完人后，依旧不慌不忙回了波，将众弟遣散后，每日只在暮晚峰上对着漫山红叶喝酒，当时有一名弟执意不肯离开，那位弟是波山上唯一一名凡人飞升的神仙，师祖赐名逍云，便是我们的师父。”

好吧，我就继续张着嘴词穷吧……

星沉接着说：“后来我父王帅天军来波山，我父皇是波初代弟，我那位死去的叔母亦是师祖的门生，不知父皇与师祖是相见时是番什么滋味，我只知师父当时无论如何都不肯让父王迈霜殿半步……后来还是师祖开的殿门，请我父王。师祖对师父说，他初来波时，本是无心为人师表的，可给人当了这么多年师表，竟也尝些不好忘却的滋味来，故而希望师父放却执念，好生修行，或许哪一天能重整波仙山，也算了却他心中一桩憾事。”

师父在一百年后，以无灵之，证得无量大智慧，跻仙尊之列，不知其中历经过什么样的千难万苦，亦不知其中经历过什么样的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