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2)

山鬼皱眉，似乎不知这名字。

“记忆是可以回来的，只要你去召唤。你会记起一切，补全所有事的脉络。难你不想知自己之前是什么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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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我说，“我早就怀疑他不是人了。”

“他大概十六七岁，瘦，肤白，少年模样，得很清秀，称呼我……椿杪为先生。”

山鬼静静望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经检查过，他没说我的魂魄有问题。”

我想。

山鬼用力地。“世人失忆，不过是因为失魂。只要你去生前游历过的地方、最留恋的地方、或者临死时绪波动最大的地方找，”她说，“椿杪一定能够回来。”

“你听我说完。”山鬼被我打断，一不生气，“你还是椿杪的时候，我们打过一个赌，后来我赌输了，在你上过禁制，你的魂魄不会被妖所侵蚀，更不可能被山鬼吃掉。”

“你找他什么？”山鬼问。

山鬼得了应许，呼了一声：“那我们走。首先去苍梧，你最留恋的地方，一定是苍梧。”

“他是椿杪生前接的最后一人，应该会知椿杪最后所在的地方在哪里。”我说，“本来打算去苍梧找他，但是这孩格孤绝刚愎，一定不会听从苍梧诸人的安排。他应该会自己来找我……找椿杪，所以你只能在路上找他了。你去找湛星河，我等将离复苏后直奔苍梧，咱们分行动，来得快些。”

“我帮你把枝条斩断，你就能来了。你站远些。”山鬼说着就要动手。

山鬼嗤了一声，“没有人类的元可以比妖鬼更盛。”

天地广袤无垠，到底我为什么站在这里？

我仔细回忆了一番，：“你不必知他什么样。若你遇见一个少年，的元比你还要盛，那就是湛星河了。”

“好，那我会尝试去找找。”我终于松。如果找到了椿杪的魂魄，就把这还给他。如果找到我自己的魂魄碎片，那么我也能回忆起自己的前世今生。

山鬼耐心解释：“我是山鬼，你知什么是山鬼吗？”看我摇，她毫不意外，“你当然不知，你还不是椿杪。山鬼是人类对山泽湖沼的恐惧凝成的，也就是说，我直接来源于人心，自然比将离他们要清楚人的魂魄。山林里有许多丢失的魂魄碎片，这很常见，我就是以那些碎片为给养的。”

我怀疑我的一分魂灵在他上，所以屡次在他在场的时候才恢复意识。但是这件事是不能告诉山鬼的。

山鬼不似方才那样冷漠，重新变得生动起来，一如椿杪就站在她面前。她满怀着希望，娓娓将找回魂魄碎片的方法来，仿佛闺女等待一个外戍的丈夫，犹思念那荒草里埋没的白骨。

我抬去看，果然见满绿，一丝红也没有。方才没有在意，现在才发觉，原来将离已经虚弱到这个地步。

“好吧。”山鬼妥协，“但这样的少年不知有多少个，你能说说他什么样吗？”

我太想了。

山鬼：“你没发现吗？他化作原形，可是连一朵都没有开。他这是在休眠，没有两三日，变不回来的。”

我沉默了许久，问她：“因为丢失魂魄的碎片而失忆，这况很常见吗？”

我愣了一，想起昨夜她在山里威胁要吃掉我魂灵的话，原来那时候是诓我的？

山鬼笑了一。“将离是妖，草木魄他或许比我懂，但是人的魂魄与记忆，当然是我熟稔些。”

我不解的样。

世间来来去去，到底谁与我有所联系？

“是谁？”

“我也想走，”我苦笑，“怎么走？要等将离化成人形、把我放来才可以。”

“湛星河。”

“照你这么说，就算是有碎片丢了，如果已经被像你一样的山鬼或其他妖怪吃掉了，怎么办？”我实在不想提起她对于“椿杪回来”的希望，就算椿杪真的回来，也不太可能通过找魂魄碎片而实现。毕竟这个里的我，本不是椿杪。既然不能实现，何必给她虚无缥缈的念想。

“等等！”我连忙制止，“你伤他原，他必然又大损元气，不知要休整多久。”我想了想，“不如这样吧，我还是留在这里陪着将离，反正他妖力大，等他醒来，带我去苍梧也快。你往西南方向去，帮我找一个人。”

将离的叶片好像察觉到危险，又开始簌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