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山鬼！”我大叫，扑向将离执的手，一把他推到一边去，自己被他的枝割伤了脸颊。

将离大概因为被抓到偷袭，脸上微微有赧，哼了一声不肯说话，收起枝自己到山另一侧去了。

我心虚得越发厉害，嚅喏着不知说什么。昨夜我的确将她当成一个威胁在防备着，言行之间也是维护将离。

原来椿杪以前也护着山鬼啊，我心想，难怪山鬼对“椿杪”不错，在我面前，山鬼一直像一个普通人类的少女一样。我回将离：“你昨天还说自己不屑偷袭呢！这么快忘了，你才失忆！”

被我扯着，仍空一只手来，结锋利枝，直取山鬼颅！

“你说椿杪失忆了？”我和将离转一看，山鬼醒来，面无表看着我们。

“你失忆了，什么都忘了，那你就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椿杪了。”她忽然冷淡来，似乎在对我生气，“我认识的椿杪会给我捎来人间的青团，会带我去集市里看烟火，会跟我喝酒赏，会偷偷拿月光凝成的明珠逗未成妖的鲤鱼。你呢？你什么都不记得，你什么都不知！”她声音渐渐起来，“你不过占着椿杪的躯和魂魄，你本不是椿杪！”

我被他扯得踉踉跄跄，回去看，山鬼坐在地上，睁大睛呆呆望着我们。

将离在山另一侧闲闲坐着，话：“你跟她啰嗦什么？庐山不宜久留，你既然要回苍梧，那咱们就早回去。送你回去之后，我还要去找丹殊。”

“你本不是椿杪。”她木然地说。

“你不是失忆了吗！”将离愤怒地吼，“还这么护着她！”

“额，是的，”我在山鬼的注视，忽然有心虚，“我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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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么回事？”她问，“自你在秦州被困，又被你师兄所救，我就再也没有听说过你的消息。我昨天路过这里，被一打歪的雷电所伤，还看见雷神浑着火仓促逃窜，接着就遇见你和将离在这中双修。你一向喜和妖怪打不假，但是你不是也一向厌恶@靡@@吗？难失忆了，就连喜好也可以改变？”

山鬼，“难怪，”她说，“你帮将离都不帮我。”她看起来像一个委屈的人类少女，正和兄抱怨一件小小的琐碎事。

将离腾一站起来，冷声：“你发什么疯？”他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就将我向外拖，一边走一边说：“早告诉你闭嘴，啰啰嗦嗦。这只妖留着我回来再杀，先把你这个麻烦送回苍梧。”

山鬼听得脸几度变换，我也跟着心起落。

“对啊，跟我啰嗦什么。”山鬼听起来像是竭力忍住哭腔一样，“你死过一次，和我又有什么系呢？你遇到危险，不会想着要向我求助；而我与其他妖怪相争，你也不会来护住我。”

这妹太实诚，我只好喃喃：“昨日……昨日我们是想诓你快离开罢了。我们只是在此休整，并未行什么双修之事。”说着将丹殊与将离如何复活“椿杪”，又如何招来雷神简单叙述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