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前这少年人看着面善，我有心显形问一问，但想了想又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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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许师叔说你的不宜接人气，星河不便久留，个月再来看先生。”说完净利落转离开。

这一声尖利刺耳，人听不到，附近鬼却听得清晰，纷纷从藏之冒，想找这声音的来源。而距离苍梧万里之遥的渊，有一个人终于从潜寐中睁开了睛。

真可惜。

要是兄台，我也执意不死。

也不知这位兄台打算用什么法，将魂再次合一？若真能成功，那这位兄台也算是当世能人了。天有常，寿元耗尽、魂分离后，魂魄就再也不能附着到原先的上。兄台若真能逆天而为，我必定要请教一二，试试看自己能不能也回到原。我当日在那屋中，混混沌沌的，却能和这相，可见这并不是我自己的。对了，我自己的呢？真奇怪……我是怎么死的来着？

唉，兄台，你何时醒？老弟我实在有万千疑团要仰仗你来通啊。

哎？哎哎哎？少年你这就走了？你不是还要跟你家先生唠叨一吗？等会儿，你留来多说些话啊！我一个鬼在这里无聊死了啊！

我在这尸边上恢复灵识，也许跟这少年人并无系。也不知我死了多久了，原还在不在。这位兄台有人记挂着，有寒玉棺护，我不知有没有。

我原想跟他谈谈，让他把这幅借给我一用。他不回来，我若是取了这无主的，难免有些不德。

星河仔仔细细拭完毕，倚着棺材静静坐了一会儿，又起朝棺椁躬行礼。

我鬼虚弱，竟然连挽留住这少年都不到。心中急切，却不记得到底要急着去什么。是不是外面有人在等我？是不是我亏欠了他许多，来不及偿还了？

我有预，这个名叫星河的少年一走，我灵台又会开始不清明。我还有许多事没想起来，此时放他离去，就又是一个月的浑浑噩噩。不行，我不能再这样浪费时间，会来不及的。

我一时间又是疑惑，又是郁结，又是焦躁，又是悲惶，星河越走越远，石室渐渐晦暗，待那一扇石门终于阖上，我忍不住尖啸声：啊———————

星河轻轻地拭棺材上的浮土，神虔诚，小心翼翼，仿佛他拭的不是一副装着死人的棺椁，而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椿杪，”他轻轻地说，“你好大的胆。”

难怪兄台的魂魄从未来，原来是元神受损，不知躲到哪里休养生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