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月夜谈武(2/2)

那凤苍雷连连听到那东门傲的理论，但是畏惧他的威名不敢发一语，这时候听李小和言语，立时嘴来“小儿之见，武学之博大，有人便穷其一生亦难窥髓，岂有你在此大放厥词之理！”

东门傲把隐匿在胡中的嘴微微揪起，似乎在认真思索凤青冥的一番慷慨言语。缓缓的又转向李小和“虽然如此，所谓天循环。方今之时，日于鹑尾，转以大寒将至，日便凌于玄枵。日行有常，人世有别，方今虽礼乐衰微，尚武已兴，却难逃往复之数！”

凤青冥答“江涛先生何必如此慨叹呢，我等无非一个江湖客，如同天际繁星一颗，苍穹无尽，亦必有你我一席，江湖何寄，吾便何拖，不失真我罢了！”

凤青冥似乎沉稳一些，示意他不要造次，那东门傲却朝李小和一，又“所以我们后世之人演绎琴棋之乐，书画之娱，烹煮之味甚至寄寓之诗。此皆顺天势，应民生，寓存之风雅。任一事，极致华之，亦不逊于武学之，而雅之实，实胜于杀伐。”

李小和听着几人对武世的论调，迷迷糊糊的有些瞌睡。自从山以来，历经无忌山庄的惊险，与程桐陆钦飞相识，以及阮知天和范公的尔虞我诈。此刻他所见江湖与屏岳山的文献中所载又完全不同。如今，究竟有几枚棋落江湖，李小和倒也茫茫然没了数，唯独念着小武的安危，使得他必须走一趟孤竹，即便孤竹君武功，无法从他手中取回棋，如若小武果真在那里，倒也可探得一二线索。

凤青冥也接“的确，江涛先生所言似有理，然而吾弟之语可谓话糙理不糙，江湖世，便有百般抱负，若无一技护，就连生死都是每日难料，又何来风雅可言！”

凤苍雷白了一李小和，撇起嘴来拉着音“说的好听，小娃懂个，叫你自己江湖里试试，看看那些公侯封地的大夫，有多少是为平民百姓主的，更何况哪个不是喜能打能杀的，像你这崽儿一般的娃娃，还是省了这份供奉吧！”

凤青冥闻言反问“在以为，世间万平等，无所谓贵贱，尊何以言风雅之胜于武学之？”

说着他又转而向李小和“小，你也应该知，像你的两把式，很快就会曝尸江湖，即便你有侠义之心，也没机会展示给老天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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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不发一语的东门傲此时转过脸看看刚刚喝过的侄，见他斜倚在车棚栏板那傻笑，叹“此便是周礼崩坏之源。天人尚武伐而轻礼乐。世间如此多的妙陶醉之，为什么如此多的人醉心武学，而公侯大夫，个个又如此崇尚武功之士！”

“哈哈哈哈”凤氏两兄弟也一起笑了起来。

凤青冥兄弟虽然与李小和见解不同，然而李小和听闻他此时所言，豁达宽广，甚有大贤之风，心也对他有所佩，这车上奔往孤竹的几个人，不仅仅武功类萃，就连言语气度，也不比凡尘之人。

欺凌，世人反而多困苦。然而互助互成，相辅而乐，才能让天繁茂昌盛。师父昔日教诲，人生之，并非全在武学，而武学一脉，也不过是苍穹繁星之一，此时虽然璀璨，亦必有暗淡之日。不觉间李小和竟然自言自语将此语说。

听他这么一说，李小和心中虽然不服，碍于同车上孤竹，也懒得与他争得面红耳赤。

听凤青冥这样一讲倒是觉他所言确实也有理，然而自己心中却又总有些不一样的觉，毕竟李小和年纪轻轻难以与这些江湖客相比，不过心中厌武的直觉却一直坦无疑，便抢“凤前辈，你说的虽然句句在理，但是像刚刚苍雷前辈所讲，那村中有恶霸，便应报官，自有周律可以惩罚，何须你亲自习武驱贼！”

东门傲“礼乐诗赋，文雅谦逊，治国惠民安居乐业，富足于民而后民必拥之。先乐于彼而后取，此可谓施人之。武力杀伐，刻薄寡义，私而无恩，乃斩尽天之异党，征尽他人之珍宝，此可谓夺人之。施与夺之间，立判。”

那边东门贺看得大家论的起劲，尤其是李小和被凤苍雷一番挖苦，不自禁的笑了“这小果然是不知江湖浅！哈哈哈哈！莫说他，便是这孤竹冰峰，没个几手，怎能保全命！我看你还是多想想到了孤竹怎么偷生吧哈哈哈！”

凤苍雷反驳“老先生您这话讲得绝对了。当年邻村有恶徒日日寻本村的晦气，村里老若不给他们些好，便永无宁日。这是所谓的施了吧，然而本无法断绝对方的贪婪。而后我与兄大成人，习武有成，打得这些恶霸死伤四散，从此几个邻村都有了安宁的日，这也是我这辈为何如此执迷武学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