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3/3)

灵一族被放逐，仅剩的亲人要沦为人质。”西恩问, “你怎么混到这地步？”

埃布尔面淡淡, 似乎在死后, 他的都淡薄了许多。

灵说：“既然已经这么了，就要有承受后果的觉悟。”

“埃布尔，你说得这样轻巧，可那后果却不是你来承受的。”西恩叹了气，说，“一人致使一族之痛，你真是太自私了。”

埃布尔反驳：“在自私这方面，你没有资格批评我，西恩。”

西恩现在一副疲惫的样，眉都显得柔和很多，他示意埃布尔继续说：“嗯？”

“你就算再披上无数层伪装，也只会让你变得更虚伪，改变不了你骨里固的狭隘。”埃布尔义正言辞地指责，“神国之主的位置也好，这个世界也罢，这些重要之、你肩上所扛的责任，都比不过一个碧翠丝。”

灵斥责：“你为神却毫无底线，为了一个女抛神国以犯险，这样就不是自私吗？”

“纠正一，是都比不过一个伊莉莎。如果碧翠丝不是和伊莉莎同同命，她从亡者之崖去也不关我的事。”西恩笑了一，说，“我当年的事是愚蠢荒唐可笑，也确实付诸真心痴狂于一人。但那都是过去了，埃布尔。”

他似乎还想讽刺一埃布尔，暗示自己比起这个固执的灵，拥有着“拿得起放得”的好特质。

但西恩想了想，在固执这一层面上，自己是真的好不到哪里去——如果伊莉莎没现，他这辈也就只能执着于过去，行尸走一样地活着了。

他维持着执念，孤独地度过了两千年的时间，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想着：碧翠丝死了，她夙愿未成，被一次又一次地洗去记忆，谋诡计还没来得及揭破，她就把自己作死了。

他看到生灵们谈说，会想起碧翠丝；看见一件漂亮衣服，会想象碧翠丝穿上的模样；看见父亲抱着女儿走过，会回忆起碧翠丝揪着父神的衣服要抱抱的场景……生活中的一切，都会让他想起这个人。

直到银发少女在雾海森林呼唤了他的名字。

他担忧这家伙又想毁灭世界，已经在筹谋着如何替她布局了。但是，他又发现这个灵魂纯净得如同一张白纸，和碧翠丝不一样。

女活过来了，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想毁灭世界，不想和父神站在对立面，只是想着怎么一篇课题，拿个优秀的成绩，再找个合乎心意的工作。

她的生活有些太平静，但这平凡无趣中却沁着淡淡的甜味。

西恩在观察过这样的少女之后，分明什么问题都还没解决，他的顽固执拗却都渐渐随着梦魇一同散去了。

他纠结过，这是否是碧翠丝的本意，是否代表着碧翠丝也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