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2/2)

我已经忘记你们什么样了。

女孩只觉得自己平常疯疯癫癫的朋友变得有些……奇怪。她突然多了许多看不懂的目光和与世隔绝的气质。

——你是在逃避。

别人的表都是恨不得立刻跑离校园，带着欣喜与期待，即使第二天午又要返回学校验一周的痛苦。

……他们是谁？

那个人……才是第一吧。

“……瑶瑶？”女孩慌张地掏自己校服袋里的纸巾，“别哭别哭哈——不就是场月考吗我们别介意。”

只有她现在满脑想的都是，希望时光能停留在此刻。

艾瑶：……

她正准备安静地等待，旁边一直沉默站在她旁边的男生猛然双脚发力，直接动了起来。他挎着一个黑的书包，左闪右闪像个泥鳅般一眨便穿过人群，准确地预估到汽车会停来的位置，站在车门的正前方，车门一开趁着其他人没反应过来，就潇洒地抬脚了上去，其熟练程度让每个人都十分惊叹。

于是她很佛地成为一个异类坐在公车站台的座位上，等着好几辆车都慢慢开过，而天终于可以说是夜后，她才慢腾腾地上了一辆几乎是空无一人的车。

但她的好友却忽然迷茫的表，轻声说：“其实也没有解放。”

她的脑海里浮现的是淡的和现在的光一样的金发， 那个影孤傲清冷如山巅皑皑白雪永不化。

她到底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很快就有人秒回，备注是“爸爸”：“不是在月考吗，明天就回来，不要想太多。”

艾瑶觉得自己犯病了。

她看见对面教学楼低年级的人已经背着重重的行李包一个个跑学校，她觉得自己那虚无缥缈的记忆中好像又抓到了什么。

“？？？”那女孩一脸迷茫，但是她也没选择追上去。

艾瑶微微笑了一，也不回答。

她觉得自己像沉溺于海中，肺里的氧气快要耗尽，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上浮，四肢为此乏力，离海面似乎还有很很的距离。

“我想见你们。”她最后发了一条消息。

艾瑶走在这不大不小的校园里，难得产生一安心的归属。

“我想回家。”她忽然说。

——不是一周。

他们在就好了，至少不会这么无聊。

“快考完快解放！早日大学早日快乐！”她试图找话题。

哦，她不坐车。

但艾瑶却不觉得讨厌。

“可是我好久没见你们了。”她快速打字。

女孩一不知怎么继续搭话了。

她的印象中回家的路需要坐很久很久的公车，碰上堵车的时候往往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学校正门正对路，校里校外人来来往往。开车的家鸣笛在街旁等候，还有一些没有车但也不愿让孩坐公车辛苦回家的，会骑着自己的小电驴颤悠颤悠地跑完这十千米的距离。

艾瑶也没去找自己的书包，而是懒懒地趴在过的栏杆上。夏季的晚上总是来得很晚，西边的天空仿佛是拿一个大的画笔混上所有的红橙黄重重抹了几层。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这次回复的是“妈妈”：“才一周，你大学去怎么办。”

——好像昨天应该是很冷的天气的。

艾瑶笑了一，轻声说了句谢谢。

艾瑶走到拥挤的车站旁，一辆没乘几个人的空车便缓缓开了过来。因为位置太偏，又只有一辆公车经过学校的车站，等了二十多分钟的学生都已经暗暗地挪动起来。

完全不相信她说的话，于是也不再说什么。

“我走了。”艾瑶说。

心里不知是何人在幽幽地说。

艾瑶摇了摇，凭着习惯去找到自己的背包然后摸一个白的手机。她用指纹打开界面后翻到聊天界面，在那个“小家”的群聊里，却不知该发什么。

“瑶瑶？”女孩一只手拿着一本地理课本，原本是想翻来对答案的，另一只手在艾瑶面前挥了挥，“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这样的关心让她很想说什么，想提到什么人，但那几个发音在她的嘴里绕来绕去却始终发不对。

车窗外的商店里总是亮着光，灯火，可她到底为什么那么想哭。

考完午这一科后还是有很多人逗留在教室里。有去在柜里找晚修要复习的书，有些是单纯的聚在一起大骂今天考的破题，好像那题的如此之烂所以自己才考得如此之烂。

艾瑶一校门，便被一汽车尾气呛得难受。

“嗯？什么白日梦，我们还要考试呢。我也想回家。”

只是“第一”这个词像刚刚那样带给她一熟悉。